沒人敢出聲。
太監們開始把各隊的獵物擡到皇帳前過秤。眾目睽睽之下過秤，這是圍場的老規矩——輸贏不論，公平第一。
皇上那一隊毫無懸念，蕭景珩親手獵了那頭白鹿，鹿角八叉，毛色白如新雪，往地上一擱就是全場靜默。蕭靖山那一箭貫穿狼頸，韓崇的野豬獠牙比手指還長。皇上隊穩居頭籌。皇子組，三皇子那頭野豬和四隻山雞穩穩第一，哪怕他剛才剛挨完罰，過秤的時候記錄官唱出斤兩，還是沒人能壓過他。女孩組，各府的小姐們加起來也沒獵幾樣——有人射中一隻錦雞，有人套了兩隻野兔，蕭清月往地上擱獵物的時候，現場不約而同地噤了聲。一頭青狼，喉嚨一箭貫喉。還有兩隻山雞和三隻野兔，箭箭都釘在要害上。記錄官低頭看了看，沒多說，直接把她的名字寫在女孩組最上頭。
最後是東路，小孩組。各家未成年子弟把獵物往秤上一擱，比起前麵幾組自然是寒磣了不少。蕭清辭和韓錚把麅子擡下來擺在秤上的時候，記錄官低頭看了看，又擡頭看了看五皇子——他正跪在旁邊揉額頭。然後記錄官唱出斤兩，東路最大的獵物就是這頭半大麅子。那群孩子堆裡一陣靜默，片刻後稀稀拉拉響起了掌聲。
有人從後頭拍了一下韓錚的肩膀：“五殿下第一。”
韓錚轉過頭看了看五皇子，五皇子也看了看他，兩個人的目光一起落到蕭清辭身上。蕭清辭聳聳肩：“別看我，本世子今天是陪襯。”韓錚咧嘴笑了一下。他方才從背後箍住蕭秀烈的時候，是本能。現在想想，那個本能不差。五皇子看著自己那隻歪歪扭扭插在麅子腿上的鈍箭，嘴一咧。他跪在雪地上，額頭上腫著包，但他覺得今天這頭麅子是他這輩子打過的最好的獵物。倒不是因為麅子大，是因為蕭清辭那支箭和他那支鈍箭插在同一頭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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