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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歡呼聲中，李知允悄悄走到了他旁邊。
她今天換回了那身艷麗的鵝黃高麗裙，髮髻上簪著那支赤金鳳頭釵，在滿校場的玄甲鐵盔中間亮得像一株開錯了季節的花。她沒跟著大夥一起喊，隻是站在他旁邊，把手背在身後，腳尖一下一下地踢著地上的碎石子，好像在等什麼人。
蕭秀淵轉過身來看著她。她把腳尖那顆石子踢遠了，擡起頭來，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的——和三年前在太和殿上指著他說“我選他”時一模一樣。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，拉過他的手，擱在他掌心裡。
是個玉簪，不大，剛好能握在手裡，簪子上刻了一朵小小的木槿花——。邊角磨得光滑溫潤，看得出用了有些年頭了。
“這是我母妃的。”李知允把手縮回去，又背在身後，“她從高麗嫁給我父王的時候，她母妃給她的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來之前，她把這個給我了。說你要是遇上喜歡的人，就把簪子給他。”
蕭秀淵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把簪子，指腹輕輕蹭過簪子上那朵木槿花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母妃說，高麗女人不興送刀送劍，送簪子就是定親了。”李知允吸了吸鼻子，把下巴一擡，“你收了，就不能反悔。”
他擡起頭來看著她。她站在滿校場的歡呼聲裡，鵝黃衣裙被風吹得輕輕晃著，臉上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，但眼眶已經紅了，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他把梳子仔細地揣進懷裡。“好。”
李知允愣了一下。她大概以為他會猶豫，會找一堆“容我回京稟明父皇”之類的說辭。他答得太快，她反而有些不相信了。“你不說點什麼？”
“說過了。”蕭秀淵看著她，“上次在帳子裡就說過了。”
“那不算。那會兒你剛醒，腦子還不清楚。”
“本殿下腦子什麼時候不清楚過。”
“你喝醉那天晚上，抱著我的腿喊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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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秀淵被噎了一下，難得沒有回嘴。李知允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樣子，噗嗤笑出聲來，笑完以後低下頭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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