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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文英不太明白曲玲瓏的話，但她清楚，有些事小姐比自己考慮得更為深遠。她要做的，就是儘心伺候好小姐，等小姐他日大展拳腳、一飛衝天，能為她家洗刷冤屈，讓爹爹和張伯伯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。
曲玲瓏用過飯後，徑直去了尉氏的院子。
遠遠地，她就聽見曲默錦在給尉氏講笑話，曲默安似乎也在一旁。
這孩子……或許？
剛走進院子，曲默安便第一個發現了她，甜甜地笑著喚了聲：“大姐姐……”
曲玲瓏走上前，捏了捏曲默安的臉蛋：“小家夥，怎麼跑這兒來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先前隻覺得曲默安年紀小、不懂事，可經曲玲瓏這麼一問，才猛然察覺這孩子似乎格外黏著夫人，而夫人也總盯著這位四少爺發呆。
“大姐姐，你不喜歡默安嗎？”曲默安小心翼翼地問。
曲玲瓏搖搖頭：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大姐姐是喜歡默安的，對不對？”曲默安又追問道。
“對呀，大姐姐當然喜歡默安。所以默安一定要乖乖的，可不能調皮搗蛋哦。”曲玲瓏說著，把曲默安放到地上，由著他去玩了。
她走到曲默錦和尉氏身邊坐下，對伺候的丫鬟婆子吩咐道：“你們都下去吧，我有話和母親、弟弟說。”
洪嬸聞言，帶著丫鬟婆子退到了外麵，把空間留給了曲玲瓏、尉氏和曲默錦。
“玲瓏……”尉氏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。
“母親，有話但說無妨。”
尉氏聞言，深深歎了口氣：“玲瓏啊，不管什麼事，隻要你覺得是對的，儘管去做，我們都無條件支持你。”
哪怕是要她們的命，她也絕不會猶豫。
畢竟，玲瓏曾不顧一切為他們披荊斬棘，渾身是傷，她們卻隻能躲在暗處，什麼也幫不上。
曲玲瓏聽了，淡淡一笑，心中已然明了——尉氏怕是早已察覺她的異常，或許是曲默安告訴了她什麼。
隻是……曲默安？
“母親，您聽說過借屍還魂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尉氏猛地打翻了桌上的茶盞，曲默錦也咻地站起身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大姐……別說了，好嗎？”
麵對曲默錦近乎懇求的眼神，曲玲瓏搖了搖頭：“默錦，我還是那句話——不管以後發生什麼，我定會用性命護著你們。”
無論我是誰，至少這具身體是尉氏的女兒、曲默錦的姐姐、曲默軒的妹妹。
她不過是借居於此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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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有一天會離開，但在離開之前，她定會竭儘所能保護他們。
曲默錦聽了曲玲瓏的話，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。他蹲在曲玲瓏麵前，握住她的手說：“姐姐，默錦也是一樣——不管你是誰，你都是我的姐姐曲玲瓏，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！”
“你知道？”曲玲瓏問。
曲默錦點點頭：“姐姐，一個人變化這麼大，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？”見曲玲瓏沉默，他又補充道，“隻是不管你變了多少，從街頭相遇那天起，我就知道你還是我的姐姐。這輩子，無論發生什麼，這一點都不會改變！”
其實一開始，他多少就有些察覺，隻是那時他們已顧不了許多。尤其是曲玲瓏出現後，他們的生活漸漸有了生機，不再像從前那般死氣沉沉。他們選擇了妥協，無條件的妥協。說他們自私也好，沒心沒肺也罷——三年的苦難磨平了他們的棱角，卻又讓棱角重新顯露出來。平凡的他們，終究不再甘於平淡。
曲玲瓏原本還想說些什麼，最終卻什麼也沒說。她扶起曲默錦，讓他坐在椅子上，轉而問尉氏：“母親，您願意離開曲府嗎？”
尉氏聞言一怔，隨即問道：“去哪裡？”
“去公主府。哥哥在那兒，而且他的毒已經解了，就等您和弟弟過去，咱們一家團聚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見尉氏猶豫，曲玲瓏的心瞬間涼了半截。
就算她擁有曲玲瓏的身體，靈魂卻並非原裝。而默安寥寥數語，便能勾起尉氏的回憶——她們之間維係的，從不是血緣或軀體，而是心靈深處的依托。
“母親再考慮一下吧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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