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之前，是否有可能提前？”
停雲麵露歉意。
“將軍公務繁忙，今日實在不便。不過請諸位放心，明日午時的會麵已經確認，不會更改。”
姬子沒有繼續追問。
“明白了。”
停雲行禮。
“那在下便先告退。諸位若有吩咐，隨時可傳訊天舶司。”
門合上。
腳步聲逐漸遠去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三月七整個人往椅子上一坐，長長吐了口氣。
“終於能休息了。雖然這裡很好看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總覺得好正式啊。”
星坐在旁邊：“像進了別人家會客廳，不敢亂碰東西。”
瓦爾特推了推眼鏡，看向陳默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
陳默站在窗邊，向外看了一眼。
“我們被監視了。”
三月七剛拿起水杯，動作停在半空。
“啊？”
陳默抬手，指向窗外街角。
館驛外的街道很安靜。
那裡站著兩個穿便服的人。
一個靠在燈柱旁，像是在等人。另一個站在鋪麵前，看似正在看商品。
他們的姿態都很自然。
但位置正好能看到館驛大門。
而且不論從館驛哪個出口出來，都會有至少一個人的視線覆蓋到。
瓦爾特順著陳默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眉頭微皺。
“雲騎？”
陳默：“應該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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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七壓低聲音：“他們不是說我們可以自由活動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陳默說，“在他們知道的範圍內自由活動。”
三月七：“……”
姬子倒是不意外。
“正常。外來者到仙舟，被監視是常規操作。尤其羅浮如今情況不明，他們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任我們行動。”
陳默收回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說：
“但這不是‘禮遇’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陳默語氣平靜。
“這是管控。”
房間裡沉默片刻。
三月七撓了撓臉。
“聽你這麼一說，突然感覺沒那麼像旅遊了。”
星認真道：“本來也不是旅遊。”
三月七歎氣：“我知道啦……”
瓦爾特看向窗外那兩個便服監視者。
“看來羅浮對我們的態度，比表麵上更謹慎。”
姬子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。
“那我們也保持謹慎。”
陳默沒有再說話。
他隻是又看了一眼窗外。
街角那兩個人依舊站在那裡。
很穩。
穩得像一部分布景。
……
夜色降臨後，羅浮變得更安靜了。
陳默沒有睡。
他的房間在二樓，窗戶正對著館驛外的一段街道。白天看起來明亮體麵的區域，到了夜晚仍有燈光維持，隻是比白天少了許多。
上層區還亮著。
廊橋、塔樓、主街道，燈光沿著固定線路延伸，像一張被精心維護的網。
但遠處下層區幾乎全黑。
陳默站在窗邊，靜靜看著。
他沒有使用神秘之力。
隻是觀察。
看得久了，許多東西自然會浮出來。
能源分配不均。
主街和館驛附近的燈光穩定，亮度柔和，幾乎沒有波動。再往外一些，支線街道的燈光就開始稀疏。更遠處的下層區，偶爾亮起的光源顏色偏冷，閃爍頻率不穩定，像是老舊的應急燈。
雲騎巡邏的路線也很有意思。
他們會經過館驛、主街、空港通道和幾處重要建築。
但不會往下層去。
至少陳默觀察到的這一段時間裡，沒有一隊巡邏真正進入下層黑暗區域。
這不是疏忽。
這是選擇。
他又看了一眼館驛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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