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各司初見，列車組被監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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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午時，停雲準時出現在館驛門外。
她來的時候，臉上仍舊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笑。
像昨天一樣。
不多一分親近，也不多一分疏遠。
“諸位休息得可還好？”她輕聲問。
三月七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床挺舒服的，就是總覺得外麵有人盯著，睡得不太踏實。”
停雲笑容微微一頓。
很輕。
輕到如果不是一直看著她，幾乎察覺不到。
“羅浮近日往來人員較多，館驛周邊自然會加強巡查。”她語氣溫和，“若讓客人感到不便，是天舶司招待不周。”
三月七本來隻是隨口抱怨，被她這麼正式一回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呃，也不是這個意思啦……”
陳默站在後麵，沒有接話。
加強巡查。
很好聽的說法。
昨天街角那兩個人，換了三次班，每次間隔精準，視野覆蓋沒有空檔。
那不是巡查。
那是盯梢。
姬子看了陳默一眼，又看向停雲：“今日是去神策府？”
停雲頷首。
“是。將軍已在府中等候諸位，請隨我來。”
一行人離開館驛，上了停在外麵的星槎。
星槎升空後，窗外的羅浮再次鋪展開來。
午時的光線比昨日明亮許多，上層街區顯得更加繁華。廊橋上人流往來，商鋪開門迎客，飛簷下掛著的燈籠還未熄滅，映著天光，有一種不真實的華麗。
三月七趴在窗邊，興致又起來了。
“白天看起來更熱鬨誒。”
停雲站在一旁，溫聲介紹：“羅浮由六司分理諸事。天舶司主外務商貿，地衡司理民生秩序，工造司負責器械營造，丹鼎司掌醫藥丹術，太卜司問卜推演，神策府統籌軍務與大局。”
她說得很流暢。
像是這段話已經講過無數遍。
“雲騎軍則守衛仙舟，巡防內外。諸位昨日在港口所見，便是雲騎值守。”
三月七認真點頭：“聽起來分工很細。”
停雲笑道：“仙舟歲月漫長，若無規製，難以長久。”
瓦爾特問：“羅浮近期狀況如何？”
停雲微微垂眼，語氣依舊平和。
“羅浮近期……平安無事。”
陳默看向她。
她說“平安無事”四個字的時候，中間停了一下。
很短。
像是一個人本能地想換一個更準確的詞，卻又在出口前把它咽了回去。
三月七沒聽出來。
星也隻是看了看窗外。
姬子神色不變。
瓦爾特推了推眼鏡，沒有追問。
陳默收回視線。
平安無事。
昨天晚上下層區大片黑暗，館驛外監視換班不斷，港口雲騎甲片上帶著新修痕跡。
這如果叫平安無事，那羅浮對“平安”的定義，大概和普通人不太一樣。
星槎繼續向神策府飛去。
越靠近神策府，周圍巡邏的雲騎越多。
他們站在廊橋轉角、街道節點、飛舟停靠點附近，表麵上像是維持秩序，可隊形之間留出的距離很講究。
不是禮儀隊列。
是防禦布置。
陳默看著下方那些雲騎，心裡默默記下幾處站位。
如果有突發衝突，他們能在很短時間內封鎖神策府周邊所有出入口。
這裡不像一座行政府邸。
更像一座隨時準備進入戰時狀態的堡壘。
……
神策府比館驛氣派得多。
高大的門樓立在長階儘頭，屋脊如展翼，簷角懸著銅鈴。風吹過時，鈴聲極輕，卻不散亂，反倒顯得整座府邸更加肅穆。
三月七仰頭看了一眼：“哇，這地方一看就很重要。”
星點頭：“也很難闖。”
三月七：“你為什麼第一反應是這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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