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城郊貧民窟，老雲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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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清晨，館驛裡的氣氛比前兩天安靜許多。
天舶司準備的早膳依舊精致。
茶是溫的，點心是新做的，碟子邊緣還壓著細小的雲紋。窗外的庭院裡有侍從來回走動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。若隻看眼前這一桌，羅浮仍舊是一座講究、體麵、秩序井然的仙舟。
但列車組已經沒人隻看眼前了。
三月七用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糕點，小聲道：“今天怎麼安排？總不能一直在館驛裡等消息吧。”
姬子放下茶杯。
“分頭行動。”
她看向眾人，語氣平穩。
“我和瓦爾特去丹鼎司，了解邪眠相關情況。星和三月去長樂天，調查民間傳聞。那裡人多，消息也雜，或許能聽到一些官方不會主動提起的東西。”
三月七立刻坐直：“包在我身上！打聽消息這種事，我很擅長的。”
星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確定不是被別人套消息？”
三月七瞪她：“我哪有那麼好套！”
星認真想了想：“雅利洛的時候，你三句話就把我們目的說出去了。”
三月七：“那是因為當時情況特殊！”
瓦爾特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溫和：“長樂天人流複雜，你們不要深入偏僻區域。如果發現有人刻意引導你們，立刻離開。”
星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姬子又看向丹恒。
“丹恒，你留在館驛整理資料，也方便與列車保持聯絡。”
丹恒幾乎沒有遲疑。
“好。”
他的回答太快了。
快得像是他本來就在等這個安排。
三月七看向他，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沒問。
陳默坐在一旁，手裡端著茶杯，茶水一口沒動。
等其他人都安排完，他才開口。
“我去下層區看看。”
餐桌邊安靜了一瞬。
瓦爾特皺眉：“下層區？”
“嗯。”陳默說，“上層區看起來太乾淨了。”
三月七想起前兩天在飛舟上看到的那些陰影區域，表情也認真起來。
“你是說那些舊城區？”
陳默點頭。
“羅浮真正的問題，不會擺在神策府的會客廳裡，也不會擺在長樂天主街上。”
瓦爾特看著他。
“下層區不是公開調查區域。你一個人去，很可能會引起天舶司注意。”
陳默道：“他們已經注意了。”
窗外街角，那兩個盯梢的人已經換成了四個。
從神策府回來後，監視就沒有再降回去。
三月七壓低聲音：“可是他們不是說歡迎合作嗎？”
星平靜道：“歡迎我們查他們願意給我們看的地方。”
三月七沉默了一下：“聽起來更糟心了。”
姬子沒有立刻否決陳默的想法。
她隻是問：“你想看什麼？”
陳默道：“看羅浮不想讓我們看的地方。”
瓦爾特沉吟片刻，最終點頭。
“小心。不要深入不明區域。你不是去解決問題的，是去確認情況。”
陳默應了一聲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丹恒忽然開口：“日落前回來。”
陳默看向他。
丹恒的神情依舊平靜，但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沒有解釋為什麼。
陳默也沒有問。
“好。”
……
陳默向天舶司提出要去下層區時，停雲果然停頓了一下。
那一瞬很短。
但比她此前任何一次停頓都明顯。
“下層區？”停雲臉上的笑容仍在，隻是眼底的光淡了些，“那邊正在整修，恐怕不太方便接待貴客。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陳默說。
停雲溫聲道：“若陳默先生是想了解羅浮民情，長樂天會更合適。那裡商戶眾多，往來熱鬨，也更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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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昨天看過長樂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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