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衣櫃裡的頭骨我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彈簧刀，打開保險，屏住呼吸。李雪靠在我懷裡，身體在發抖，我用手按住她肩膀示意她別動。外麵的女人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擰，衣櫃門被拉開了。
我蓄勢待發，準備隨時撲出去，但是她並沒有進來，也沒說話，就那樣站在門口，一動不動。空氣凝固了，隻能聽到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，還有我自己沉重的心跳。
三秒鐘，五秒鐘，十秒鐘……她還是不動。就在我準備先發製人的時候，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冰冷：“哥哥，我知道你在裡麵。”
哥哥？她在叫誰？叫張浩嗎？張浩已經死了，腦袋都在櫃子底闆裡。“你出來呀，”她又說，聲音甜甜的卻讓人渾身發冷，“醫生說我好了，我可以出院了，我們可以一起回家了，你為什麼不出來見我？”
她一邊說一邊往衣櫃裡麵看，眼神掃過我們藏身的地方。我屏住呼吸不敢動彈。她看了半天沒發現我們，又自言自語：“你是不是怪我？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控製不住我自己……那個女人死了，就不會搶你了，對不對？”
那個女人？是不是李雪？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，這麼說，真的是她殺了李雪，那現在這個李雪是誰？
張玥站在門口說了半天話見沒人答應，慢慢轉過身走出去，走到書桌邊開始翻找，翻得嘩啦啦響。我輕輕推了李雪一把，示意她待著別動，自己慢慢從衣櫃另一側挪出去，準備偷偷繞到她後麵控製住她。就在我快要挪到門口的時候，不小心碰到了身後一個硬盒子，“哢噠”一聲輕響。聲音不大，但是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。
張玥的翻找聲停了：“誰在那裡？”她警惕地問。我知道不能再躲了，猛地拉開衣櫃門衝出去：“不許動！警察！”我吼了一聲，雖然我已經不是警察了，這個時候嚇唬人還是有用的。
張玥猛地轉過身，驚了一下，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書桌，她的帽簷掉了下來，我看清了她的臉——真的是張玥，和戶口本照片一模一樣，就是比照片上更瘦，臉色更蒼白，眼神裡帶著瘋子特有的迷離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哥哥……”她愣住了，然後突然變得很激動，“你是誰？你為什麼在我哥家裡？你把我哥藏哪裡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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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警察，來找張浩了解點情況。你就是張玥對不對？你哥失蹤三個月了，你去哪裡了？三個月前你出院之後發生了什麼？李雪是不是你殺的？”我一邊說一邊慢慢逼近她，“三個月前你出院，李雪就死了，你哥也失蹤了，這你怎麼解釋？”
“李雪？”張玥愣了一下，然後突然笑了，笑得很詭異，“她啊……她搶我哥，我就殺了她，怎麼了？她該死！”
果然是她！我心裡一沉，真的是她殺了李雪。那張浩呢？你哥現在在哪裡？“我問。
“我哥啊……”張玥歪著頭想了想，“他在衣櫃裡麵啊，他說他要永遠陪著我，這樣就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了，對不對？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衣櫃裡麵？我們剛剛不就躲在衣櫃裡麵嗎？不對，衣櫃底闆有一塊不對勁，邊緣有縫隙像是能打開。我推開掛著的衣服，仔細看，衣櫃底闆確實有一塊不對勁，邊緣有縫隙。我抓住那塊木闆用力一掀，木闆被掀了起來。
一股濃重的福爾馬林味道撲麵而來，和李雪出租屋裡的味道一模一樣。我定睛一看，瞬間渾身冰涼，雞皮疙瘩一下子起來了——木闆下麵藏著一顆人頭，一個被福爾馬林泡著的人頭。雖然已經被處理過，但是能認出來是個男人，臉上帶著驚愕的表情，眼睛圓睜死不瞑目。這顆頭——就是張浩！眉眼和身份證照片一模一樣，而且門牙缺了一顆，正好對上我們在李雪院子裡找到的那顆門牙！
對上了！一切都對上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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