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母親的話蘇懷遠站在車燈前麵，風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。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——花白頭髮，金絲眼鏡，溫和的笑容。如果不是蘇眠在發抖，如果不是我爸的死，我可能會覺得這是一個慈祥的長輩。
我推開車門，走了下去。
“林默。”蘇懷遠上下打量我，“和你爸長得真像。尤其是眼睛，一模一樣。”
“我媽在哪裡？”
“別急。”他笑了，“我們先談談。”
“我沒什麼好跟你談的。”
“你有的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，晃了晃，“這是你媽寫給你的信。你想看嗎？”
我伸手去拿，他把手縮了回去。
“先把名單給我。”
“先讓我見我媽。”
蘇懷遠看了我幾秒，點了點頭。他朝身後揮了揮手，後麵那輛黑色SUV的車門打開了。
一個女人走下車。
她穿著深藍色的外套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有皺紋，但五官還是很清秀。她站在車門旁邊，看著我，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。
“小默……”
是我媽。十五年沒見，她老了那麼多。我記憶裡的她永遠是那個三十多歲、紮著馬尾辮、在廚房裡忙活的女人。現在站在我麵前的，是一個頭髮花白、滿臉皺紋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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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！”我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站住。”蘇懷遠伸出手攔住我，“名單先給我。”
“小默，別給他！”我媽喊了一聲，“那份名單是你爸用命換來的，不能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蘇懷遠回頭瞪了她一眼，聲音突然變得冰冷。
我媽打了個哆嗦，不說話了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蘇懷遠轉過來看著我，又恢復了那個溫和的笑容：“你看，你媽好好的，我沒動她一根頭髮。你把名單給我，我讓你們母子團聚。多簡單的事。”
“你要名單幹什麼？”
“銷毀。”他說，“這份名單如果公開，會毀掉很多人。不隻是我，還有很多無辜的人。”
“無辜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們殺了那麼多人，叫無辜？”
“林默，你太年輕了。”蘇懷遠嘆了口氣，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話，“你以為我們在做什麼？殺人？克隆？那些都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我們的目的，是讓人類擺脫死亡的束縛。永生，你懂嗎？從古至今，多少人追求這個東西？我們做到了。我們真的做到了。”
“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命，這叫永生？”
“物競天擇。”蘇懷遠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講課，“強者生存，弱者淘汰。自然界就是這樣運行的。我們隻是加快了這個過程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
“也許。”他笑了，“但瘋子往往能改變世界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一個遙控器，很小，上麵隻有一個紅色的按鈕。
“你身上那份名單，我不要了。”他說，“我要你手裡的槍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把槍給我。然後你帶著你媽走。名單你留著，想公開就公開，我無所謂。”
我愣住了。他不要名單了？
“你以為我在開玩笑？”蘇懷遠舉起遙控器，“這個化工廠地下埋了三噸炸藥。足夠把方圓五百米夷為平地。你手裡那份名單，還有你那個克隆人朋友，還有你媽，還有你自己——全部會變成灰。”
他把遙控器舉得更高了一些。
“我給你十秒鐘考慮。槍，還是所有人的命？”
我沒有猶豫。
我把格洛克17從腰間抽出來，扔在地上。
“很好。”蘇懷遠笑了，“現在，把名單也扔過來。”
“你說不要名單了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他眨了眨眼，“人都會改主意的，不是嗎？”
我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從背包裡拿出那個金屬盒子，扔了過去。
蘇懷遠接住盒子，打開看了一眼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然後他把盒子遞給旁邊的人，自己把遙控器收進口袋。
“你媽還給你。”他朝身後揮了揮手，兩個黑衣人架著我媽走了過來，推到我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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