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裡隻是實驗數據。”
林小瑤攥緊了拳頭。
趙國強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：“這幫王八蛋，把人當小白鼠。”
接下來的文件，記錄了李雪和林小瑤接下來四年的生活。她們換了三個城市，搬了七次家。每一次搬家，都是因為李雪發現有人在跟蹤她們。
但她們從來沒有真正逃脫過。因為林小瑤的身上——
“2017年9月，在幼崽（林小瑤）的後頸皮下植入定位晶元。型號與SUBJECT-042相同。
備註：幼崽本人不知情。晶元將在其成年後激活，屆時可遠程定位。”
林念猛地轉頭，盯著林小瑤的後頸。
“什麼？”林小瑤下意識捂住脖子。
“你身上有晶元。”林念走過去，撥開她後頸的頭髮——皮膚光滑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用手摸，能感覺到皮下有一個米粒大小的硬塊。
“他們從你八歲開始，就在監控你的位置。”林念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每次搬家、每次找工作、每次查案——他們都知道。”
林小瑤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那現在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他們也知道我們在這裡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趙國強走過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，“這是信號探測器。如果晶元還在工作，它能測到。”
他把儀器貼著林小瑤的後頸，按下開關。儀器“嘀嘀嘀”地響了起來，屏幕上的信號強度指示一路飆升——
“有信號。”趙國強臉色變了，“晶元在工作。而且信號很強，說明他們正在定位。”
話音剛落，樓下的街道上傳來急促的剎車聲。
林念衝到窗邊往下看——三輛黑色SUV，停在偵探社樓下。車門打開，七八個黑衣人魚貫而出，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電擊棒。
“操，又來了。”趙國強拔出手槍，“丫頭，帶她從後門走。我擋著。”
“趙叔，你——”
“別廢話！快走！”
林念一把拉住林小瑤，往後門跑。身後傳來趙國強的槍聲——“砰！砰！”
她們衝進小巷，在黑暗中狂奔。林小瑤跑得跌跌撞撞，好幾次差點摔倒。
“這邊！”林念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跑了大概五分鐘，前方出現一道鐵門。林念掏出鑰匙打開——門後麵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。
她們躲在停車場角落裡，大口喘氣。
“晶元……”林小瑤摸著自己的後頸，“他們一直在跟蹤我……”
“得把晶元取出來。”林念從背包裡翻出一把瑞士軍刀，又翻出一瓶醫用酒精，“忍著點。”
“就在這裡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沒別的辦法了。”
林念用酒精給刀片消毒，讓林小瑤蹲下來，低下頭。她用指尖摸到那個米粒大小的硬塊，深吸一口氣——
刀尖劃開皮膚，鮮血湧出來。林小瑤咬緊牙關，一聲沒吭。
林念用鑷子探進傷口，夾住那個硬塊，用力一拔——
一顆米粒大小的透明晶元，被她夾了出來。
“好了。”她用酒精棉球按住傷口，“按住，別鬆手。”
林小瑤臉色慘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但沒哭。
林念把那顆晶元放在地上，用刀背砸碎。碎片在水泥地上散開，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光。
“他們找不到你了。”林念說。
林小瑤點點頭，眼淚終於流了下來。
她們在停車場裡待了十分鐘，確認外麵沒有動靜之後，才悄悄走出去。
天快亮了。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，街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。
林念的手機突然震動。趙國強發來一條簡訊——
“擺平了。三個被打跑，兩個被抓住了。你們別回來，偵探社不安全。去我給你們安排的地方。”
下麵附了一個地址——城郊，一個農家樂。
林念回了一個“好”字，關了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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