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失蹤二十年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雨劈裡啪啦打在“默探偵探社”的玻璃窗上，模糊了霓虹街景。
林曉峰坐在祖父林默曾經坐過的椅子上，麵前攤著一本卷宗，手裡的筆轉了三圈，一個字都沒寫。他今年二十八歲，瘦高個，戴一副黑框眼鏡，看起來像個大學講師，不太像個偵探。但牆上掛著的那些錦旗和感謝信，都是他這五年親手掙來的。
“默探偵探社”傳了三代。第一代林默，第二代林念，第三代就是他。林念三年前退休去了南方，走之前把鑰匙扔給他，隻說了一句話：“燈別滅。”
燈確實沒滅。但生意也確實不怎麼樣。這年頭大家都信監控、信大數據、信AI破案，誰還來找私家偵探？林曉峰接的最多的活，還是找貓找狗、抓小三。和爺爺當年一模一樣。
他合上卷宗，正準備關燈鎖門——
“咚咚咚。”
敲門聲很輕，卻在這雷雨夜裡格外清晰。
林曉峰皺了皺眉。這麼晚了，會是誰？
他走到門後，透過貓眼往外看。樓道裡的燈還是壞的——和三十年前一樣，從來沒人修過。
一個女人站在門口。她穿一件深灰色的風衣，頭髮濕透了，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。她看起來四十齣頭，臉色蒼白，但五官端正，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焦慮。
“請問是林曉峰偵探嗎？”她的聲音透過門闆傳進來，有些沙啞。
“我是。你有什麼事？”
“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
“我的姐姐。她失蹤了二十年。”
林曉峰的手停在門把手上。二十年？這案子比他年齡都大。
他拉開門閂，推開了門。一股寒氣撲麵而來，混著雨水濕氣，還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——是女人身上的香水。
“請進。”他側身讓女人進來，“喝杯熱水暖暖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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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走進來，在沙發上坐下。林曉峰給她倒了杯水，放在茶幾上。她沒喝，雙手捧著杯子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姐姐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林小瑤。”
林曉峰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。
他愣了一下，彎腰撿起來，動作很慢，腦子裡卻像被人扔了一顆炸彈。林小瑤——那是他母親林念的搭檔，他從小叫“小瑤阿姨”的人。他母親無數次跟他講過林小瑤的故事：克隆人的女兒，帶著U盤揭開擺渡人黑幕的關鍵人物，他爺爺林默當年保護的對象。
“你姐姐叫林小瑤？”他的聲音有點發乾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女人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放在茶幾上。照片已經泛黃，邊角都磨毛了。照片上是兩個小女孩，七八歲的樣子，站在一棟老房子前麵，笑得很開心。左邊那個紮著羊角辮，右邊那個短髮，兩個人長得有七八分像。
“哪個是你姐姐？”林曉峰問。
“左邊這個。林小瑤。”女人指著紮羊角辮的女孩，“右邊這個是我。我叫林小婉。”
“你們是親姐妹？”
“同父異母。”林小婉低下頭，“我爸爸叫林正陽。他有兩個女兒——大女兒林小瑤，是我爸和前妻生的。小女兒是我，是我爸和我媽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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