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孫美琴的秘密三天。趙國強說要三天。但第二天一早，電話就來了。
“曉峰，你過來一趟。”趙國強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，“有些東西，你得親眼看看。”
林曉峰掛了電話，穿上外套就往外走。林小婉坐在沙發上，手裡還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水。
“有消息了？”
“還不確定。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兩個人下了樓，上了那輛灰色的桑塔納——這輛車從林默時代開到現在，三十年了，發動機還能響。林曉峰發動車子，往趙國強的住處開。
趙國強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的頂樓，六樓，沒有電梯。兩個人爬上去的時候，門已經開著了。趙國強坐在客廳裡，麵前的茶幾上攤著一堆文件，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。
“趙爺爺。”林曉峰走進去，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趙國強擡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顯然一夜沒睡。他指了指茶幾上的文件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曉峰坐下來，翻開最上麵的一份文件。那是一份銀行流水，戶主是孫美琴——林小瑤的後媽。流水從2005年開始，到去年她去世為止。
“看2005年9月那一筆。”趙國強說。
林曉峰翻到那一頁——2005年9月15日，一筆五十萬的匯款，從一張銀行卡轉入孫美琴的賬戶。匯款人：孫德彪。
林曉峰的手開始發抖。林小瑤失蹤是2005年9月。這五十萬，是封口費。
“不止這一筆。”趙國強又指了指下麵，“往後翻。”
林曉峰繼續翻。2006年3月，又是三十萬。2007年1月，二十萬。2008年……每年都有，金額不等，但從未間斷。一直持續到2015年——孫德彪跑路的那一年。
“總共加起來，三百八十萬。”趙國強說，“她收了孫德彪三百八十萬，換她女兒的命。”
林小婉坐在旁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在發抖。
“她不是我親媽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但我一直叫她媽。我以為她隻是不喜歡我姐。沒想到……她……”
“她不隻是不喜歡。”林曉峰把銀行流水放下，“她是幫兇。”
趙國強又從文件堆裡抽出一張紙，是一份通話記錄。2005年9月10日——林小瑤失蹤前五天——孫美琴的手機和孫德彪的手機有一次通話，時長七分鐘。
“七分鐘。”趙國強說，“足夠說很多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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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如——‘我女兒被跟蹤了，你管不管’。”林曉峰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然後孫德彪說‘我來處理’。然後五天之後，林小瑤就消失了。”
房間裡很安靜。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照著茶幾上的文件，照著那些數字、日期、名字。每一個數字背後，都是一條命。
“還有一樣東西。”趙國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舊信封，遞給林曉峰，“這是在孫美琴的遺物裡找到的。她妹妹孫美芳收拾遺物的時候發現的，一直沒敢打開。昨天我去找她，她才交出來。”
林曉峰打開信封，裡麵是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——老城區，新民路17號，3樓302。字跡歪歪扭扭，是孫美琴寫的。
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林曉峰問。
“我查過了。”趙國強說，“那是孫美琴婚前租的一套房子。她結婚之後就退租了。但那個地址，在2005年10月——林小瑤失蹤之後一個月——又有了一筆水電費記錄。”
“有人在裡麵住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值得去看看。”
林曉峰站起來，把鑰匙裝進口袋。
“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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