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近日苦讀政論,為九千歲所教。
他把紙條揉成一團,扔在桌上,嘴角卻微微揚起。
趙景樂湊上來:“世子,什麼消息?”
陸知寒沒說話。
趙景樂眼珠子一轉,嘿嘿笑起來:“是不是公主那邊……”
陸知寒瞥他一眼,沒否認。
趙景樂頓時來勁了:“我就說嘛!公主怎麼可能真不理您!您看看,這才幾天,就開始用功讀書了,還不是為了能讓您高看一眼!”
陸知寒靠在椅背上,沒說話。
可那神色,分明是默認了。
趙景樂繼續添柴加火:“世子您不知道,外頭都傳遍了,說公主日日苦讀,就為了政論課拿第一。這為了誰,還用說嗎?”
陸知寒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。
茶有點涼,可他覺得心裡熨帖得很。
她就知道,她離不開他。
什麼司冥,什麼老師,不過是她一時賭氣。
鬧夠了,自然就回來了。
學堂。
宋苒姝坐在程凜月旁邊,翻著書,嘴裡念念有詞。
程凜月湊過來:“你真用功啊?”
“嗯。”宋苒姝頭也不擡,“七日後測試,我要拿第一。”
程凜月眨眨眼:“為了那個閹……”
“凜月。”宋苒姝擡頭看她,“他有名字。”
程凜月愣了愣,然後笑了。
“行行行,司冥司冥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你跟我說實話,你對他到底——”
話沒說完,前頭忽然響起一陣起鬨聲。
趙景樂站在門口,嗓門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:“聽說昭陽公主最近苦讀政論,是為了咱們陸世子?”
學堂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苒姝身上。
趙景樂笑得一臉諂媚,回頭看了陸知寒一眼。
陸知寒坐在窗邊,麵色淡淡,像是沒聽見。
可他眼角餘光,分明落在宋苒姝那邊。
“公主這份心意,可真是難得啊!”趙景樂繼續說,“為了世子,連最討厭的政論課都肯下苦功。”
底下響起一陣附和聲。
“是啊是啊,公主對世子真是一往情深……”
“這份心思,換了誰都得感動……”
宋苒姝坐在那兒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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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說得對,也不對。
她確實是為了陸知寒,不過為了查他背後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可她沒打算解釋。
程凜月卻坐不住了。
她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站起來。
趙景樂嚇了一跳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程、程大小姐……”
“你再說一遍?”
程凜月走到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趙景樂縮了縮脖子,卻還是硬著頭皮笑:“我、我就是實話實說……”
“實話實說?”程凜月冷笑,“你哪隻眼睛看見公主是為了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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