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堂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夫子站在前頭，手裡拿著一遝試卷。
“此次政論課考核，有人進步很大，有人退步很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宋苒姝那邊瞟。
宋苒姝緊張地握著筆，手心裡出了一層薄汗。
程凜月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緊張什麼，你肯定考得好。”
宋苒姝沒說話，她不是怕考不好，她是怕考不到第一。
“宋苒姝。”
夫子念到她的名字。
整個學堂都屏住了呼吸。
宋苒姝站起來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夫子看了她一眼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：“第二名。”
學堂裡靜了一瞬。
然後炸開了鍋。
“第二名？！”
“公主從前不是不及格嗎？”
“怎麼可能……”
宋苒姝愣住了。
第二名，不是第一。
她下意識看向程凜月，程凜月沖她眨眨眼。
夫子繼續念：“第一名，程凜月。”
程凜月站起來，麵色平靜，彷彿早就知道。
“第三名，王錦……”
……
“第十名，陸知寒。”
學堂裡又是一陣騷動。
陸知寒猛地擡頭。
第十名？
他看向夫子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夫子，是不是看錯了？”
夫子放下試卷，看著他。
“陸世子，試卷是老夫親自批閱的，不會有錯。”
陸知寒臉色白了。
“你從前從未跌出前三，這次卻考了第十。”夫子語氣淡淡的，“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，退步就要承認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宋苒姝：
“有空多向昭陽公主學學，她這段時間的用功，大家都看在眼裡。”
陸知寒的臉青了又白，白了又紅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周圍的人竊竊私語。
“陸世子居然考了第十……”
“公主從不及格考到第二，他才第十……”
“這段時間公主多努力，他呢？”
陸知寒垂下眼，手指攥得發白。
……
宋苒姝坐在位置上，皺著眉頭盯著手裡的試卷。
程凜月湊過來：“怎麼了？考了第二還不高興？”
宋苒姝擡頭看她：“凜月，你這麼厲害的嗎？”
程凜月說：“怎麼，瞧不起我？”
宋苒姝搖頭。
她當然知道程凜月厲害。
可她忘了，程凜月的政論課，一直是和陸知寒不相上下的。
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讓她放點水了！
程凜月見她愁眉苦臉，伸手戳了戳她的臉：“到底怎麼了？”
宋苒姝隨意想了個借口：“司冥說我這次考試如果能拿第一季給我一個獎勵。”
她幹了口氣，“看來是沒希望了。”
程凜月覺得稀奇，湊過去說道：“你都不在意陸知寒的獎勵，在意一個下人的？“
“你很不對勁。”
宋苒姝捂了捂發燙的臉頰：“我……哪有……”
禦書房。
皇帝坐在龍案後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九千歲，聽夫子說，近日公主政論課進步很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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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冥露出慣有的笑：“公主聰慧，臣隻是略加點撥。”
皇帝擺擺手：“你就別謙虛了。從不及格考到第二名，這份功勞，朕記下了。”
“說吧，想要什麼賞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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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冥說：“臣隻想為朝廷分憂，護衛陛下周全，其他的別無他求。”
皇帝看著他，笑意微微深了些。
“九千歲這話說的……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現在的皇宮，九千歲獨攬大權，權力怕是比朕這個皇帝還大。”
司冥麵色不變：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皇帝笑了笑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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