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苒姝站在殿門口，眼睛時不時瞟向門外。手裡拿著一顆葡萄被她無意識地轉著。
青禾湊過來，小聲打趣：“公主在等誰呢？眼巴巴地望著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等如意郎君。”
宋苒姝臉一熱，瞪她：“別打趣我。”
“奴婢可沒說錯，”青禾笑眯眯的，“公主這模樣，分明是盼著誰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——
“九千歲到——”
宋苒姝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看著那道朱紅身影踏入殿內，步履沉穩，不疾不徐。他今日沒穿蟒袍，隻一身簡單的朱紅常服。
司冥走到禦座前，躬身行禮。
“臣來遲了，請陛下、娘娘恕罪。”
宋仲淵擺擺手：“不遲不遲，九千歲日理萬機，能抽空前來是公主的福氣。”
司冥直起身，朝周旭使了個眼色。周旭立刻上前，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，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木盒裡，躺著一顆碗口大的夜明珠。
那珠子通體瑩白，泛著溫潤的淡青色光暈，在燈火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，像一捧凝固的月光。
“公主夜裡怕黑，”司冥聲音平靜，“燭火太亮，夜明珠剛剛好。臣尋了許久，才尋到這顆，還望公主喜歡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夜明珠本就珍貴，市麵上能見到的，最大不過雞蛋大小。
這顆碗口大的，別說見，連聽都沒聽說過。有人悄悄估算，這顆珠子，怕是能買下半座城。
“這……”宋仲淵盯著那珠子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。
旁邊有大臣小聲議論，“公主選九千歲做老師，真是明智之舉。這般貴重的禮物，怕是陛下都不曾有過……”
宋仲淵臉色沉了沉，沒說話。
宋苒姝卻像沒聽見那些議論，她走到司冥麵前，伸手捧起那顆夜明珠。
珠子很沉，她得雙手捧著，可臉上笑意卻藏不住，梨渦淺淺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謝謝老師，”她小聲說，隻有兩人能聽見，“我還以為……你不記得了。”
司冥垂眸看她，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笑意。
“怎麼會不記得公主的生日。”
宋苒姝臉更紅了，抱著夜明珠，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，小心翼翼走回座位。
宴會繼續，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飄向那顆夜明珠，又飄向司冥。
那些目光裡有羨慕，有嫉妒，也有揣測。
一個太監，對公主這般上心，到底圖什麼？
司冥卻像沒看見，安靜地坐在下首，一杯接一杯地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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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夜深了，賓客漸漸散去。
宋苒姝抱著夜明珠，看著司冥起身要走，連忙追上去。
“司冥。”她小聲說，“我……我想試試夜明珠的效果，你能陪我一會兒麼？”
司冥看著她泛紅的臉頰，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寢殿。宋苒姝將夜明珠放在桌上，轉身吹滅了燭火。
殿內瞬間暗下來，隻有那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，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淡青色裡。
那光很溫柔，不刺眼，像月光灑在雪地上。
宋苒姝轉過身，看著站在光影裡的司冥。夜明珠的光落在他臉上，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，也照亮他眼底那片深邃。
她的眼睛在光下亮晶晶的，司冥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宋苒姝踮起腳，輕輕吻上他的唇。很輕的一個吻，像蜻蜓點水，帶著羞澀。
司冥擡手，摟住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臉，將這個吻加深。
他的唇很涼，可吻得很燙，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，撬開她的齒關，掠奪她所有的呼吸。
夜明珠的光在兩人之間流轉，將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，纏綿得像一幅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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