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冥看著宋苒姝，忽然開口：“臣有份禮物送給公主。”
宋苒姝正擺弄著那個小瓷瓶，聞言擡頭，眼睛亮了。
“什麼禮物？”
司冥起身，牽起她的手。
“跟臣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，穿過迴廊，來到玄寂宮後院的涼亭。
亭中石桌上，鋪著一塊柔軟的錦墊，上麵趴著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貓。
那貓很漂亮，毛色油亮。它蜷成一團，正打著盹，聽見腳步聲，懶洋洋地睜開眼。
宋苒姝呼吸一滯。
“是貓！”
她幾乎是撲過去的，鬆開司冥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小黑貓。
小貓很溫順，在她掌心蹭了蹭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
“好可愛……”她將臉貼在小貓柔軟的皮毛上，眼睛笑成了月牙。
司冥站在原地，看著自己落空的手，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他盯著那隻蹭在宋苒姝懷裡、得意洋洋的小黑貓，忽然覺得……這禮物送得似乎不太明智。
他看著她抱著小貓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，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。
罷了。
她開心就好。
他走到她身邊，伸手，輕輕摸了摸小貓的腦袋。小貓眯起眼，用頭頂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“想好叫什麼名字了麼？”他問。
宋苒姝想了想，看著懷裡這團漆黑的小傢夥。
“它這麼黑，”她說，“就叫煤球吧。”
司冥點頭。
“嗯。”
煤球像是聽懂了，在她掌心打了個滾，露出柔軟的肚皮。
……
世子府。
陸知寒盯著銅鏡裡臉上那道不深不淺的疤痕，眼底掠過一絲狠厲。
他方才在院子裡練劍，想起赫連珩那張溫和的笑臉，想起宋苒姝站在他身邊的樣子，一時分神，劍鋒劃過臉頰。
“世子爺，”下人小心翼翼地遞上一瓶玉容霜，“塗這個，兩日內便能恢復。”
陸知寒瞥見瓶身上的標記，那是赫連珩的東西。他眼神一冷，擡手便將瓷瓶掃落在地。
“滾！”他聲音發寒，“我不用他的東西！”
下人嚇得連滾帶爬退了出去。
陸知寒盯著地上碎裂的瓷瓶，胸口那股悶氣越積越重。這個赫連珩不僅搶走了公主，還害得赫連黛不再待見他。
他必須除掉這個人。
“來人。”他冷聲喚道。
另一個下人戰戰兢兢地進來。
“去，”陸知寒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找一副葯，要那種……讓人一碰便會懷孕的。”
下人一愣：“世子爺，這……男子不會懷孕……”
“我知道男子不會懷孕，”陸知寒打斷他，眼底掠過一絲陰狠，“這葯男子用了，肚子會變大。到時候花點銀子，跟太醫串通好，就說他‘懷了’。”
“到時候再花錢給人散步他平日如廁是用女子的方式，坐實他雌雄同體的身份。”
陸知寒冷笑一聲。
“不是喜歡當娘炮麼，雌雄同體這等怪物，不出半日便會傳遍京城。公主最重名聲，到那時……”
“她還會理他麼？”
下人打了個寒顫，低頭應下。
“是，小的這就去辦。”
……
公主府，棲雲殿。
影遲閃身出現在宋苒姝麵前，躬身稟報。
“公主，世子府那邊有動靜。”
宋苒姝正抱著煤球給它順毛，聞言擡眼。
“說。”
“陸世子的下人去找了一種葯，”影遲聲音平靜，“說是讓人一碰便會懷孕。他們打算下在赫連珩的飯菜裡，再買通太醫，說他‘懷了’，以此敗壞他的名聲。”
宋苒姝撫摸著煤球的手一頓，隨即輕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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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他們鬥去，”她聲音帶著玩味，“剛好趁亂，你去查查赫連珩居住的地方，看看有沒有‘紅顏醉’的配方。”
影遲擡眼：“公主是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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