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雲殿內，赫連珩將帶來的木箱打開，擺在桌上。箱子裡是各式各樣的藥材、瓷瓶、銀針，還有一套精巧的玉製工具。
他動作熟練地將藥材一一擺開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。
“公主請看，”他拿起一根人蔘，“這些都是上好的藥材，益氣補血，養顏美容。”
宋苒姝坐在他對麵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“這個方子……當真這麼神奇？”她看著那些藥材，小聲問，“能否……讓我看看是怎麼配成的？”
赫連珩擡頭看她，眼底掠過一絲探究，隨即笑了。
“公主想看，自然可以。”他聲音溫和，帶著玩笑的意味，“隻是公主切莫告訴他人，這可是在下吃飯的傢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宋苒姝點頭，吩咐青禾，“去準備赫連公子需要的東西。”
很快，水、炭爐、藥罐一一備齊。
赫連珩開始調配。他動作很慢，每一步都清晰可見。
人蔘切片，當歸研末，珍珠磨粉……都是些尋常的美容藥材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宋苒姝盯著他的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就在藥材全部入罐，開始熬製時，赫連珩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。那瓶子很普通，灰撲撲的，毫不起眼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宋苒姝問。
赫連珩拔開瓶塞，往藥罐裡滴了一滴無色無味的液體。
“這些藥材不過是尋常之物，”他笑著解釋，“這瓶裡的，才是關鍵。這是北朔國特製的秘葯，隻需一滴，便能將藥效提升十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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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苒姝心頭一緊，麵上卻不顯。
“這麼神奇？”她湊近了些，看著那灰撲撲的瓶子，“這個……是怎麼配製的？”
赫連珩手一頓，擡眼看向她，眼底笑意深了幾分。
“公主，”他聲音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，“這可是特製的，配方……不方便說。”
宋苒姝垂下眼，沒再追問。
葯熬好了，赫連珩將葯汁倒進玉碗，遞到她麵前。
“公主請躺好，”他說，“在下為您施針，輔以此葯，效果最佳。”
宋苒姝依言躺到榻上，心裡卻飛快盤算著。她不能真用這葯，可若不用，赫連珩定會起疑。怎麼辦？
就在她猶豫時，門外忽然傳來青禾急促的聲音——
“公主！不好了！陸世子上門來鬧了！他說……說赫連公子滾出公主府！”
赫連珩眉頭一皺，臉上笑意淡了幾分。
“這個陸知寒，”他低聲自語，“欺人太甚。”
他站起身，將玉碗放在桌上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就是現在！
宋苒姝迅速起身，從袖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、裝滿清水的瓷瓶，飛快調換了桌上的葯碗。她動作極快，幾乎隻是一瞬，便將兩碗葯對調。
赫連珩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陸知寒站在院中，臉色鐵青，身後跟著幾個國公府的下人。他看見赫連珩，眼底冷意更甚。
“赫連公子，”他聲音發冷，“天色已晚，你一個外男，不適合與公主獨處一室。”
赫連珩看著他，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。
“陸世子說笑了，”他聲音平靜，“在下與公主坦坦蕩蕩，不過是替公主調理容顏，何來‘不合適’一說？陸世子汙衊在下沒什麼，可若汙了公主名聲，這罪名……您擔得起麼？”
陸知寒被他噎得一滯，剛要開口，宋苒姝從房內走了出來。
“陸知寒，”她聲音冷淡，“你若再鬧，本宮現在就讓人把你趕出去。”
陸知寒看著她站在赫連珩身邊，兩人並肩而立的樣子，像一根針紮進心裡。
他咬牙盯著赫連珩，眼底掠過一絲狠厲。
赫連珩……
他一定要讓這人付出代價。
“公主……”他還想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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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禾，”宋苒姝不再看他，直接吩咐，“送陸世子出府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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