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旭敲了敲門，走進來，臉色古怪，欲言又止。
“督主，公主，”他聲音發乾，“出事了。赫連珩……懷孕了。”
宋苒姝正喝茶，聞言差點嗆到。
“懷孕？！”
司冥擡眼看她，眼底掠過一絲笑意。
他起身，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宋苒姝被他牽著往外走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，壓低聲音。
“是陸知寒乾的。”
“嗯。”司冥應了一聲，聲音很輕，“他近日似乎格外在意公主。”
宋苒姝撇嘴。
“關我什麼事，我在意的又不是他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問。
“找到陸知寒和赫連黛勾結的證據了麼？”
“北朔國明麵上還沒做出格的事，”司冥說，“就算證明兩人有糾葛，也定不了罪。畢竟……公主也說了，赫連黛如今是陛下的寵妃。”
宋苒姝靠在他肩上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某種冷意。
“如果……現在能證明陸知寒和赫連黛私下有染呢？你說，父皇會怎麼處置他？”
司冥側過臉看她。
“陸知寒何時得罪公主了？”
宋苒姝擡眼，對上他的視線，杏眼裡漾著淺淺的笑意，可那笑意深處，卻藏著些別的東西。
“從前總仗著我喜歡他，欺負我，”她說，“這算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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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冥眼神沉了沉。
“算。”
……
赫連珩居住的別院外，圍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消息傳得太快，從太醫確診“有喜脈”，到“北朔巫師是雌雄同體”，不過半個時辰，便已沸沸揚揚。
司冥牽著宋苒姝走進去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屋裡，赫連珩躺在床上，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，可即便如此，也能看出腹部明顯的隆起。
他臉色慘白，額上全是冷汗，一雙手死死攥著被角，眼神驚恐。
床邊站著一個女子。
那女子很年輕，看著不過十七八歲，可打扮邋遢，頭髮亂糟糟地挽著，臉上還沾著些灰。
她正專心給赫連珩把脈，眉頭微皺，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。
宋苒姝看向程凜月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苓月，”程凜月上前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前幾日在山匪手裡救下的。她醫術很厲害，就是……不太愛說話。”
宋苒姝把人拉到一邊，聲音更低。
“這女子什麼身份？”
“她跌下懸崖，失憶了，”程凜月說，“我遇見她時，她正被山匪追殺，順手救了。她會醫術，我就把她帶回來了。”
宋苒姝盯著苓月看了許久。
“凜月，你心善是好事，”她聲音嚴肅，“可此人看似邋遢，醫術卻了得，來歷一定不簡單。你把她帶在身邊，小心惹來禍事。”
程凜月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苓月站起身，走到程凜月身邊，湊到她耳邊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程凜月臉色變了變。
“當真？”
苓月點頭。
赫連珩在床上急得滿頭大汗，聲音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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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到底怎麼了？你們在說什麼？”
程凜月看向他，神色複雜。
“苓月說，你雖為男子，可脈象……確實是喜脈。隻是具體原因，還需觀察幾日。”
“觀察幾日？”赫連珩尖銳地宛如女子，“再觀察兩日，我就要生了！”
他猛地坐起身，腹部的隆起更加明顯。他臉色一白，又跌回床上，捂著肚子，疼得冷汗直流。
“一定是陸知寒……”他咬牙切齒，“一定是他！”
司冥沒興趣看這場鬧劇。他鬆開宋苒姝的手，轉身朝外走。
當務之急是查清“紅顏醉”的配方，調配出解藥，還有……查清容貴妃的秘密。
程凜月牽著苓月跟了出來，在廊下追上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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