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苒姝往後退，像是害怕什麼似的跟他拉開距離。
“你……那個……可以？”
她盯著司冥，那雙鳳眸裡沒有平日的陰鷙，隻有一種近乎縱容的笑意。
他伸手將她拽回來，掌心滾燙，透過薄薄的寢衣烙在腰側。
“公主指哪兒可以？”
宋苒姝推開他，轉身，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。
“你又騙我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低笑，氣息拂過後頸。
司冥貼上來，下巴擱在她肩上，聲音壓得又低又啞：
“錯了。”
頓了頓，補充：
“以後不會委屈公主，其實可以……用。”
他扳過她的肩，垂眸看她，一本正經地問：
“想用麼？”
宋苒姝沒答，猛地掀開錦被將自己埋進去。
她咬著被角，胸口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，又沉，又悶，又酸澀。
氣他騙她。
開心他與常人無異。
兩種情緒撕扯著，最後怒氣佔了上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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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信任，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，那些前世今生交疊的執念，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？一場戲？一個笑話？
“你出去。”她聲音悶在錦被裡，“我讓你出去。”
身後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她聽見衣料窸窣聲，是他起身穿衣的動靜。腳步聲走向門口，停下。
“好，”司冥說，“我去讓人準備吃的，你一會兒用些。”
門開了，又合上。
宋苒姝從被子裡探出頭，盯著雕花門扉上晃動的珠簾。
這時，門外忽然傳來青禾的聲音：
“太子妃，太子殿下吩咐，您今日不必見客，好生歇著。”
“殿下還說……”青禾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“任何人不得越過他叨擾您，包括……北朔帝後。”
宋苒姝怔住。
她想起大炎公主出嫁的規矩：大婚次日需拜見公婆，接受宗親覲見。
這是新婦立威的時候，也是婆家給下馬威的時候。司冥一句話，把這些全免了。
……
書房。
司冥站在北朔帝赫連遠麵前。
身後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又急又碎。
“父皇！聽說大哥回來了——”
赫連深衝進來，臉上還掛著慣常的、沒心沒肺的笑。目光撞上司冥側臉時，那笑容瞬間僵在臉上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他、他……”赫連深指著司冥，聲音發顫，“他不是大炎的九千歲麼？”
“大哥呢？”
赫連遠朝司冥擡了擡下巴，“他就是你大哥。”
赫連深嘴角扯起一抹怪異的笑，“父皇，你跟我開玩笑的吧。”
赫連遠坐在上首，指尖敲了敲扶手。
“錯不了，”老皇帝聲音平靜，“他肩後的曼陀羅刺青，是北朔皇族嫡脈才有的印記。你大哥流落在外十五年，如今回來了。”
赫連珩盯著司冥，喉結滾動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”他乾巴巴地喊。
司冥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沒什麼情緒。
“太子妃是我的人。”司冥開口說正事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整個書房的氣壓低了幾分，“她不必守北朔的規矩，不必見不想見的人，不必做不願做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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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要她不願，這世上沒人能逼她。”
赫連遠眯起眼：“你這是跟朕談條件？”
“是。”司冥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您要我坐這個位置，我就這一個要求。”
空氣凝滯了。
赫連深縮了縮脖子，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。他這位“大哥”的氣場，比龍椅上那位還嚇人。
許久，赫連遠笑了。
“好，”老皇帝擺擺手，“依你。一個女子而已，朕還不至於為難。”
司冥躬身，退出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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