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一夜，晨起時已積了半尺厚。
風從窗縫擠進來，帶著刺骨的寒。
宋苒姝在睡夢裡皺了皺眉，本能地往身邊那處溫熱拱了拱，額頭抵上堅實的胸膛，又蹭了蹭。
司冥撐著腦袋，在昏暗晨光裡靜靜看著她。
她睡得很沉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，唇微微嘟著，像在賭氣。
他伸手，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她頸側，那裡有一小片紅痕，是他昨夜失控時留下的。
“姝兒……”他低聲喚她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宋苒姝睜開眼，迷濛的視線對上他含笑的鳳眸。怔了怔，隨即想起什麼，臉“騰”地燒起來。她不敢動，隻伸手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你簡直就是……”她咬牙，聲音還帶著睡意。
“我是什麼？”司冥低笑，握住她作亂的手。
“禽獸。”宋苒姝瞪他，“是不是現在當太子了，我說的話就不好使了？”
司冥搖頭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“怎麼會，”他低頭，鼻尖蹭了蹭她額發，“奴才一直很聽公主的話。”
“那為什麼我喊停，”宋苒姝控訴，“你不停？折騰到那麼晚……”
司冥摟緊她，唇貼著她鎖骨輕吻。
“公主冤枉，”他聲音含混，帶著某種饜足後的慵懶，“那種事……不是喊停就能停的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
“因為公主太誘人了。”
宋苒姝臉更紅，伸手推他。
“你欺騙我的事，我還沒原諒你……”
司冥忽然翻身，將她籠罩在身下。錦被滑落，露出她肩頭斑駁的痕跡。他埋首在她頸間，聲音低得近乎撒嬌。
“昨晚沒伺候好公主？”
“對，”宋苒姝賭氣道，“你技術太爛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司冥已掀開被子將她裹住。他纏著她的腰，指尖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捏。
“公主，”他貼著她耳廓，氣息灼熱，“在這件事上，奴才特別護食。也比別人會吃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。
“沒人能比我會吃。”
宋苒姝咬住下唇，指尖揪緊他散落的墨發。
唇齒間壓抑的嗚咽被吞進他滾燙的吻裡，像雪落在炭火上，瞬間蒸騰成霧。
“司冥……你混蛋！”
……
再醒來已是晌午。
身體清爽，顯然已被仔細清理過。宋苒姝坐起身，錦被滑到腰際，她慌忙拉高，捂在胸口。
身邊是空的。
她盯著枕上那道淺淺的壓痕，指尖很輕地碰了碰。還溫著，人剛走不久。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司冥端著一疊衣物走進來，朱紅太子常服已換下，隻一身簡單的玄色深衣，墨發用玉簪鬆鬆挽著。
他走到床邊，將衣物放下。
“降溫了，”他說，“這是按你的尺寸新做的，試試？”
宋苒姝盯著他，等他自己識趣離開。可他就站在那兒，鳳眸含笑，沒有半分要走的意思。
“你出去，”她別開臉，“讓青禾來就好。”
司冥一步步走近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奴才心胸狹隘，”他握住她攥著被角的手，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，“這種事不願交給旁人，喜歡親力親為。”
“青禾是女子！”
“女子也不行。”
兩人僵持片刻，最終宋苒姝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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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己穿好裡衣，外衫由司冥親手替她穿上。淺綠織錦襖裙，滾著銀狐毛邊，襯得她肌膚勝雪。
司冥盯著她看了許久，俯身，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很輕的吻。
“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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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苒姝捂住他的嘴，杏眼瞪圓。
“本公主天生麗質，穿什麼都好看。”她頓了頓，指尖在他胸口點了點，“我餓了，讓人準備吃的。要是記不住我愛吃什麼……”
“你就完蛋了。”
司冥接話，握住她的手，在掌心親了親，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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