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了一刀：【回回村位於固原地區最南端，常住人口不足800人，年人均收入不到80元。友情提示：宿主每拖延一天報到，懲罰等級+1。當前懲罰等級：裸奔。下一級懲罰：在天安門廣場跳廣場舞。】
林祈雲手一抖，飯盆差點扣地上。
他當天下午就去買了火車票。
北京到西寧，硬座，三十六個小時。
晚上。
林祈雲蹲在宿舍地上收拾行李。
東西不多，幾件換洗衣服，一個搪瓷缸子，一把工程計算尺，還有導師臨別時硬塞給他的一套《費曼物理學講義》英文原版。
導師塞書的時候眼眶通紅，握著他的手說："祈雲，到了那邊要是乾不下去，隨時回來，所裡的位置我給你留著。"
林祈雲差點當場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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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感動。
是委屈。
他把書塞進帆布包，拉上拉鏈。
趙明遠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看他收拾，表情複雜。
"真走啊？"
"明天的火車。"
"硬座？"
"買不到臥鋪。"
趙明遠沉默了一會兒，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，扔到他床上。
"帶著路上抽。"
林祈雲不抽煙，但他接了。
"明遠。"
"嗯？"
"等我在那邊站穩了，你來看我。"
趙明遠笑了一聲："行，等你在戈壁灘上蓋了樓，我第一個去參觀。"
兩個人都笑了。
一個笑得真心實意，一個笑得五味雜陳。
次日清晨。
北京站。
月台上人山人海，綠皮火車喘著粗氣趴在鐵軌上，像一頭疲憊的老牛。
林祈雲背著帆布包擠上車，在硬座車廂找到自己的位置。靠窗，對麵坐著一個抱著母雞的大媽。
母雞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。
林祈雲跟母雞對視了三秒，移開了目光。
算了，未來三十六個小時的旅伴，不能鬨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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