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全北京都覺得我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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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開的速度，比林祈雲預想的快了大約一百倍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還沒來得及去食堂搶最後一個茶葉蛋，宿舍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。
係主任老周親自殺到了男生宿舍樓下，頭發明顯沒梳，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昨晚沒睡好今天要殺人的氣場。
"林祈雲！你給我下來！"
林祈雲從三樓窗戶探出半個腦袋，又縮了回去。
來不及了，跑不掉。
他挺直腰板下了樓。
老周一把揪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拽到走廊拐角，壓低聲音，語氣卻像在吼："你跟我說實話，是不是有人威脅你？"
林祈雲麵不改色："周老師，沒人威脅我。"
"那你腦子進水了？"老周終於沒繃住。
"我經過了深思熟慮……"
"深思熟慮個屁！"老周一巴掌拍在牆上，"你知不知道中科院物理所的錢老，錢維德錢老，今天早上七點鐘親自打電話到係裡？七點鐘！那老爺子八十多了，平時九點前不起床的！"
林祈雲心裡咯噔一下。
錢老？自家那位在材料力學領域封神的老師竟然也知道了？
老周掏出一張紙條，上麵記著電話內容，念給他聽。
"錢老原話，這孩子那篇關於材料力學的論文，我們所裡正準備立項，他是第一候選人，你們學校是怎麼管學生的？讓他去西海省？他去那兒研究沙子的力學性能嗎？"
林祈雲嘴角抽了抽。
沙子的力學性能……說不定還真用得上。
他剛想開口解釋，走廊那頭又殺來一個人。
輔導員老趙，手裡攥著一張紙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："老周，計委的王處長也來電話了！"
老趙把紙條遞過來，上麵的字跡潦草得像地震儀記錄。
"王處長說，西海省？那地方連公路都沒幾條！全省GDP加起來還不如沿海一個縣！他一個搞物理的去那兒放羊嗎？"
林祈雲默默在心裡回了一句：不是放羊，是搞基建。
但這話他不能說。
說了更像瘋子。
老趙又補了一句："對了，航天部那邊也打了電話，說他們衛星工程正缺人，問咱們係是不是搞錯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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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部委，一個早上，全炸了鍋。
老周和老趙一左一右堵著他，四隻眼睛瞪得像探照燈。
林祈雲頂著巨大的壓力，表情紋絲不動。
"兩位老師，我意已決，西部需要人才，我不能隻想著自己的前途。"
老周張了張嘴，一時竟被噎住了。
老趙更絕，眼眶直接紅了："祈雲啊……你這孩子，覺悟咋這麼高呢……"
不是覺悟高，是怕裸奔啊老趙！
林祈雲在心裡瘋狂呐喊，臉上卻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。
他覺得自己的演技已經可以去考北影了。
中午。
食堂。
林祈雲端著搪瓷飯盆，剛打了一份土豆燒肉，屁股還沒坐熱。
他以為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，剛鬆了口氣，對麵啪地坐下一個人。
趙明遠。
他未來的外交官同學，此刻一臉痛心疾首，活像林祈雲欠了他八百萬。
"老林。"趙明遠雙手撐在桌上，表情嚴肅得像在審訊戰犯，"你跟我說實話。"
林祈雲夾了一塊土豆："嗯。"
"是不是談了個西海省的對象？"
土豆差點從筷子上飛出去。
"你在說什麼？"
"不然解釋不通啊！"趙明遠一拍桌子，"中科院、發改委、航天部，三個鐵飯碗你不要，非要去戈壁灘吃沙子？除了愛情的力量，我想不出第二個理由！"
林祈雲把土豆塞進嘴裡，咀嚼，吞咽。
"為了大義。"
趙明遠整個人愣了兩秒："……你入什麼教了？"
"沒入教。"
"那你被人下蠱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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