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挖個坑就能凍果子？你當這是冰箱啊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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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摘正式開乾的第三天，林祈雲發現了一個比三屯內鬥更要命的問題。
哈三舉著自己血糊糊的手掌懟到他麵前。
“林乾部，你看看，這還是人手嗎？”
十根手指全是沙棘刺紮的口子，指縫裡糊滿了橙黃色的果漿，血和汁攪在一塊，又腥又酸。
“像。”
“像個錘子！我媳婦看見得以為我去打架了！”
哈四蹲在旁邊，把一筐果子倒出來。
橙黃色的汁水淌了一地。
十顆裡至少四顆是爛的——沙棘果的皮薄得跟紙糊似的，徒手一捏就炸，汁水四濺，滿手黏糊糊。
再加上枝條上密密麻麻全是刺，一天摘下來，三十個壯勞力的手全成了篩子。
“林乾部，十顆爛四顆，這還摘個啥？不如回家睡覺。”
林祈雲沒接話，蹲到沙棘叢邊上看了一整個上午。
徒手摘，爛。
剪枝法——枝條太脆，哢嚓一剪，連果帶枝全碎了，爛得更多。
搖樹法更離譜。洛桑上去抱著樹乾一通猛搖，果子倒是掉了，全摔在石頭上炸成一片橙色的案發現場。
馬小軍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。
“林乾部，我說什麼來著，這酸刺就不是給人摘的。”
“那是給誰摘的？”
“給鳥摘的。鳥嘴小，一顆一顆叼，不浪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抓三百隻鳥來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這活兒沒法乾。”
係統的數據冷冰冰地彈了出來。
【當前采摘損耗率：41.7%。按此損耗率計算，可用果實量不足以完成初級加工打樣。建議宿主優化采摘工藝。】
四成的果子白瞎了。
照這個浪費法，就算把整片山摘禿了也湊不夠打樣的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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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，林祈雲窩在土坯房裡翻係統圖鑒。
翻到手指頭發酸，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一條提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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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冷凍采摘法：氣溫降至零下5度以下時，沙棘果自然凍硬，輕敲枝條即可整串脫落，損耗率可降至5%以下。】
零下五度。
現在是八月，白天三十五度。
等到冬天的時候，果子早就過季爛成泥了。
他盯著那四個字，腦子突然拐了個彎。
回回村的晝夜溫差——白天熱得能煎雞蛋，淩晨冷得能凍鼻涕。
山坡背陰麵。地下。
他猛地翻過一頁，開始畫草圖。
挖地窖。白天把剪下的整枝沙棘塞進去，利用地下低溫預冷。夜間溫度繼續降，地窖裡能比地表再低七八度。淩晨三四點，最冷的時候，取出來敲。
不需要電。不需要設備。隻需要人力挖坑，加上精確卡住那個最冷的時間窗口。
他算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是同一個結論。
能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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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祈雲把方案跟三十個人一說。
沉默。
長達十秒鐘的沉默。
哈三第一個開口：“林乾部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挖個坑，就能把果子凍硬？”
“對。”
“挖個坑？”
“對。”
“土坑？”
“對。”
哈三轉頭掃了一圈，又轉回來。
“林乾部，你是不是又在搞你那個物理？”
“不是物理，是常識。你們冬天把肉埋雪裡是不是不會壞？一個道理。”
洛桑聽完卓瑪翻譯，用藏語嘟囔了一句。
卓瑪翻譯：“洛桑哥說，我們藏民冬天把犛牛肉掛帳篷外麵，確實凍得跟石頭一樣。但那是冬天，現在是夏天。”
劉二柱弱弱地舉了下手：“林乾部，我也覺得……夏天挖坑凍東西，聽著不太靠譜。”
馬小軍靠在一棵沙棘樹上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刀。
“你們就說乾不乾吧。不乾，林乾部自己挖。”
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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