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，比人腦袋還大，內壁摸上去光滑細膩。
卓瑪在旁邊補充：“這是我們打酥油茶用的，我奶奶教阿爸鞣皮的手藝，柏樹煙熏的，能用二十年不壞。不滲水，不串味。”
紮西又比劃了一通。卓瑪接著翻譯，聲音帶著點驕傲：“阿爸說，用這個攪果子漿，比你們的鐵家夥好使。鐵的串味，皮的不串。”
林祈雲接過皮囊，翻過來看內壁。指腹劃過去，柏木煙熏後形成的保護層均勻致密，確實沒有一點異味。
“紮西大哥，謝謝。”
卓瑪翻譯完，紮西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了。
回到上莊。
馬阿訇接過皮囊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用指甲刮了刮內壁，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整個院子沒人吭聲。馬小軍的瓜子都忘了嗑。
半晌。
馬阿訇把皮囊遞回來。
“乾淨，能用。”
四個字，馬小軍的瓜子嘎嘣碎了。
林祈雲接過皮囊，心裡那根懸了一下午的弦，總算鬆了。
回村的路上，他一手提著犛牛皮囊，腦子裡把整條線串了一遍。
劉嬸的甘肅漿水發酵法——工藝原理和控溫經驗。
馬阿訇家的回族釀醋陶缸——發酵容器。
紮西的藏族犛牛皮囊——壓榨攪拌工具。
三個民族，三種祖傳手藝，拚在一起，湊出一條不需要一度電的土法沙棘汁加工線。
當晚，他把三家人叫到村委會，攤開筆記本，把加工流程畫了出來。
第一步，皮囊搗碎凍果，擠出原汁。
第二步，原汁倒入陶缸，按劉嬸的漿水法控溫發酵三到五天。
第三步，過濾，分裝，密封。
馬小軍看完流程圖，嘴抿了半天。
“林乾部，你這條生產線，設備全是古董，工藝全是祖傳……”
“但它能用。”
“……行吧，它確實可能能用。”
劉嬸搓著手，聲音都高了半截：“林乾部，你是說我那個漿水法子還能掙錢？”
“劉嬸，傳了幾輩人的手藝，該讓它見見世麵了。”
劉嬸樂得轉頭拍老劉頭：“老頭子你聽見沒？我那漿水法子能掙錢！你還老嫌酸！”
老劉頭旱煙杆往地上一磕：“我啥時候嫌了？我天天喝！”
“你天天喝是因為沒別的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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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德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門口，聽了半天，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“日他個仙人板板，三個民族的老手藝拚一塊兒，這都能行？”
屋裡亂成一鍋粥。馬小軍在翻譯，卓瑪在給紮西比劃，劉嬸跟老劉頭還在拌嘴。
吵吵嚷嚷的，但所有人都在同一間屋子裡。
係統安靜地刷新了一個數字。
【團結度：21→29。】
散會之後，屋裡就剩林祈雲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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