お會いできて光栄です。”
日語問候脫口而出。發音乾淨，聲調準確。
係統的語言輔助模塊在他腦子裡亮了一下，他沒讓任何人看出來。
佐藤的翻譯抬起了頭。
佐藤本人往後靠了一下——極輕微的，下意識的重新審視。
第一回合，扳回半個印象分。
落座。寒暄兩分鐘。
趙明遠把林祈雲的身份簡單介紹了一遍——清北大學畢業，主動赴西北基層，推動當地特色農產品開發。
佐藤點頭致意。
禮貌。客氣。
眼神沒有溫度。
商人在評估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。
林祈雲注意到佐藤的視線一直往桌上那隻竹簍上瞟。
好奇。
但克製。
日本人的規矩——沒被邀請之前不主動碰別人的東西。
馬小軍站在林祈雲身後，雙手交疊，標準微笑，一聲不吭。
大號西裝裹著他，活像個門神。
寒暄結束。
按照流程，這時候應該掏產品，遞資料，開始推銷。
林祈雲沒有。
他從竹簍裡取出皮囊。沒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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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張對折的紙，展開，平鋪在洽談桌上。
手繪。回回村全景。
戈壁荒漠的底色上，一片漫山金黃的沙棘林從畫麵中央鋪開。遠處是高原山脊的輪廓，近處是乾裂的河床和零星的土坯房。
筆觸不算精細，但構圖撐得住——荒涼和生機擠在一張紙上，衝擊力很直接。
佐藤的眼鏡片反了一下光。
他身體往前移了兩公分。
下意識的。
林祈雲的手指落在畫麵上那片金黃色的沙棘林。
“佐藤先生，在中國西北的高原上，有一種果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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