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西海省帶來的！自產的！鼻腔裡存了半斤！”
馬小軍轉過身去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耳根子紅得能滴血。
林祈雲沒揭穿他。
他從帆布包裡掏出那份合同的供方留存聯，折好，塞進最裡層。
跟《費曼物理學講義》和維C檢測報告擠在一起。
包越來越沉了。
當天晚上，招待所。
缺了葉片的風扇照舊轉一圈歪一下，嗡嗡響得跟蚊子開會似的。
林祈雲坐在鐵架床上，口述了一封信。
馬小軍代筆。
寫的是阿拉伯字母轉寫的回族方言——這樣馬阿訇能看懂。
“日本人訂了十噸貨，預付款會打過來。我馬上動身回去，擴產。”
馬小軍歪歪扭扭寫完，抬頭問：“還有沒有？”
林祈雲想了想。
“加一句——請阿訇轉告紮西大哥和劉叔，你們湊的盤纏，一分沒浪費。”
馬小軍低頭寫。
寫到“一分”兩個字的時候，他的筆尖抖了一下，紙上滲了一個小墨點。
他飛快地用袖子蹭了蹭眼角，假裝是在擦汗。
信封口封好，馬小軍小心翼翼地把它塞進帆布包的夾層裡。
“林乾部，明天就走？”
“明天走。”
“火車票的錢——”
“還剩二十九塊，夠買兩張硬座。”
馬小軍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。
“兩張硬座到西寧，加上中間倒車，得三十多吧？”
林祈雲沒說話。
馬小軍瞪大了眼睛：“不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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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幾塊。”
“那咋辦？？”
“站票。有一段買站票，省出來。”
馬小軍張了張嘴。
六十多個小時的火車，其中有一段要站著。
他從床上坐起來，脊背挺了挺。
“那我站。你坐著，你得保住腿，回去還得爬山看沙棘林子呢。”
林祈雲看了他一眼。
“輪著來。”
“我站！”馬小軍急了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是乾部，乾部坐著！”
“馬小軍，我不跟你爭這個——”
“那就別爭！定了！”
鐵架床嘎吱一聲，馬小軍翻了個身麵朝牆壁，被子蒙到頭頂。
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。
“林乾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噸……咱真能搞出來嗎？”
黑暗中，沉默了五秒。
“能。”
“你咋每次都這麼肯定？”
“因為不肯定的話，我就得穿紅肚兜了。”
“……啥？”
“沒什麼。睡吧。”
係統在視野角落彈出主線任務三的預告框。
【主線任務三：沙棘產業鏈·量產篇。】
【目標：六個月內完成十噸沙棘汁的生產與交付。】
】。立建係體製控量質、通打道通輸運、訓培力動勞、級升施設礎基村回回：件條置前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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