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暗河裡淘出來的電，比金子還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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峽穀在甜水井東北兩公裡。
林祈雲帶馬小軍和劉二柱走了四十分鐘，拐進一條被風蝕劈開的裂口，兩側砂岩壁筆直豎著，窄的地方側身才能過。
劉二柱仰頭看了看岩壁上的水蝕紋路，嘬了嘬牙花子。
“這溝底以前走過水。”
“對，地表溪流，乾了少說二十年。”林祈雲蹲下來，手摸著岩麵上一層薄薄的濕痕，“但底下的暗河沒斷。”
他們走到峽穀最窄處，三米寬，頭頂一線天光。
林祈雲指著右側岩壁中間一道裂縫——水從縫裡滲出來，沿著傾斜的岩麵往下淌，無聲無息，細得幾乎不存在。
但它一直在流。
水流順著八米高的傾斜岩麵滑下去，彙進底部一個臉盆大的石潭，潭水滿了又滲進砂石層，消失不見。
馬小軍蹲在旁邊盯著那股細流看了半天。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
“就這麼點水也能發電？你騙人呢吧？”
“功率等於流量乘以落差乘以重力加速度乘以效率係數。”林祈雲從兜裡掏出鉛筆頭和草紙，就著膝蓋算了三行，“這股水能出四百瓦。”
馬小軍眨了眨眼。
“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，連在一起我就不認識了。”
林祈雲沒理他，轉頭看劉二柱。
“二柱，這個落差處能不能砌台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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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二柱已經蹲到岩壁根下用指甲摳了兩下石質，站起來拍拍手。
“能，石頭現成的，夯土打底，兩天夠。”
“那就乾。”
係統在這時候彈了任務框。
林祈雲掃了一眼獎勵，又掃了一眼失敗懲罰——在峽穀水潭裡泡著唱一整天《在那遙遠的地方》，的確良白襯衫，濕透，全村圍觀。
他腦子裡閃過那個畫麵。
牙齒磕了一聲。
“為了大義。”
馬小軍條件反射縮脖子：“來了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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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林祈雲趕驢車進了縣城。
陳鐵錘看見他出現在機械廠門口的時候，饃掉地上了。
“林同誌，你咋又來了？”
“找你要點東西。”
“上回風力發電，你薅了我一台發電機，這回呢？”
“再薅一台，另外借氣焊槍一天。”
陳鐵錘把饃從地上撿起來，吹了吹灰，咬了一口。
“你上回說用風發電，我已經覺得你不是凡人了。這回呢？”
“用水。”
陳鐵錘的饃停在嘴邊。
“……水力發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再搞下去，我懷疑你明天用牛糞發電。”
“牛糞產沼氣，沼氣確實能發電，但那是下一步的事。”
陳鐵錘盯著他看了五秒，一拍大腿，扭頭鑽進倉庫。
翻了半小時，扒出一對解放卡車的報廢輪轂軸承，內圈磨損不大，還能湊合。又有一台礦用直流發電機的殘骸，繞組斷了三處。
“繞組我回去重纏。”
“你還會纏繞組？”
“物理係的。”
陳鐵錘張了張嘴，把後半句質疑咽回去了。
跟這人較真沒用，上回密封圈的事已經證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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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工第一天。
哈三帶六個壯勞力進峽穀修引水槽。
三米長的石槽，把岩縫滲出的水歸攏到一個拳頭粗的出口。活不難，但岩縫裡淌出來的地下水冰得刺骨。
八月的戈壁灘地表四十度，地下水隻有七八度。
哈三赤腳踩在水裡，罵了九遍他娘，手裡的活沒停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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