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三十千瓦的破銅爛鐵，能不能救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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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祈雲和馬小軍從西寧坐了一天半的長途班車，一路順著戈壁灘顛回固原縣時，屁股都快碎成八瓣了。
到了縣城，林祈雲連口水都沒顧上灌，沒往縣委大院去，一頭就紮進了縣機械廠的後門。
陳鐵錘正蹲在廢料堆旁啃著乾巴巴的雜糧饃，身後杵著一台鏽得跟從古墓裡刨出來似的鐵疙瘩。
“來了？”
“來了，就這玩意兒？”
林祈雲眯著眼打量著那台缺了半個散熱水箱的柴油發電機組。
表麵原本漆的國防綠早爆成了魚鱗片，厚厚的油泥混著戈壁灘的黃土，糊得連出廠銘牌都快認不出來了。
陳鐵錘拿沾著機油的大手拍了拍冷硬的機器殼子，鐵鏽簌簌往下掉。
“1972年上海產的，氣缸拉了，噴油嘴堵死，飛輪主軸承也碎了——報廢清單列了十七條，條條要命。”
“廠裡沒人修？”
“修？”陳鐵錘把最後一口饃塞進嘴裡，嚼得用力，“我們廠老鉗工看了一眼，原話是‘這東西要能修得轉，我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’。”
“那當廢鐵賣，值多少？”
“二十塊。”
林祈雲蹲下身子，修長的手指抹開缸蓋上的油泥，指腹摸上氣缸壁那深可見底的磨損紋路。
腦海中，係統自動彈出診斷麵板，一排排綠色數據在視網膜上飛速滾動。
【目標檢測：上海柴油機廠產2135型柴油發電機組，雙缸，額定功率24千瓦。】
【氣缸壁嚴重拉傷——絲堵補焊可修複。】
【噴油嘴碳化死鎖——拆解酸洗可恢複。】
【飛輪主軸承碎裂——需重新車削替代件。】
【散熱水箱穿孔——銅焊打底可補。】
【整體修複可行性：82%。】
【修複後預計穩定輸出功率：18至20千瓦。】
20千瓦！
這數據擱在現代不算啥，但在1985年的回回村，那是現有那台破風車加小水輪拚湊起來的四五十倍！
林祈雲心尖子狠狠熱了一下。這破鐵疙瘩要是真能喘上氣活過來，回回村就不是告別石磨那麼簡單了，那是直接一腳踹開了工業化量產的大鐵門！
“二十塊，按廢鐵價過秤，我要了。”
陳鐵錘“噗”地一聲，把剛順進去的一口茶缸水全噴了出來。
“你要了？你修啊？！”
“我修，另外，借你車間裡的家夥事用五天。”
“……”
陳鐵錘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發白舊襯衫的年輕乾部，眼神從看神經病，變成了“這小子瘋了但我居然有點期待”的離譜情緒。
“林同誌，你沒跟我開玩笑？全縣機械廠加汽修站，就沒人敢接這死局！”
“因為他們沒學過高等熱力學。”
這話說得平平淡淡，連個高低音都沒起，但陳鐵錘愣是從這書生氣裡，品出了能把廠房頂棚掀翻的狂妄。
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：“行！車間隨便用，我給你配個打下手的——老趙，手藝全廠第一的老師傅，工錢你別管，算我的。”
林祈雲站起身，難得正經地看著陳鐵錘。
“等村裡通了強電，我請你用第一批冷榨出來的沙棘油，你就會明白，你今天幫的不是我一個人。”
陳鐵錘被他這話噎得熱血往上湧，撓了撓後腦勺，咧著大嘴笑了。
視野角落，係統適時彈出紅色任務框：
【限時支線觸發：修複2135型柴油發電機組（時限7天）。】
【完成獎勵：解鎖農村低壓配電線路簡易架設圖紙。】
【失敗懲罰：在陳鐵錘及全廠工人麵前，大聲背誦《三字經》全文並配以九十度日式鞠躬。】
林祈雲眼角抽搐了一下，果斷關掉麵板。
他發誓，這輩子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那個社死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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