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雪梅一怔。
“村級品種檔案？”
“對，全西北頭一份。”
趙雪梅低頭又翻了翻卓瑪的記錄本。
“可以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給我一間實驗室，不用大，能放顯微鏡就行。”
林祈雲往窗外一偏頭。
產業園方向，劉二柱正帶人給最後那間實驗室安門框，焊花在灰天裡一閃一閃。
“那間，初八交鑰匙。”
當天，趙雪梅的崗位定下來。
省農科院駐三屯鎮育種技術負責人，兼三屯聯營廠技術顧問。
月補貼從二十五塊提到三十五塊，吃住村集體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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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二十五號。
產業園一期進度推到百分之九十七。
係統倒計時隻剩五天，紅得紮眼。
加工車間最後一扇鐵皮大門還沒掛上。
劉二柱蹲在門框邊，叼著半截旱煙，焊槍呲呲點著鉸鏈。
火星濺到臉上，他眼皮都不眨。
傍晚六點，馬德彪的拖拉機突突突停在村委會門口。
“林鎮長！信！兩封！”
他從駕駛座跳下來，棉帽子歪到一邊，懷裡揣著兩個信封，一路小跑進了石屋。
林祈雲接過來。
第一封，省民政廳紅頭公文。
通知他二月五號赴西寧，參加三屯鎮建製掛牌籌備會議。
他把公文折好，放進桌上鐵盒。
第二封，字跡很熟。
方芷瀾。
信隻有半頁：
“林鎮長：《西海日報》擬於三月刊發三屯鎮專題，我將於二月下旬進村采訪，期待再見，方芷瀾，1987年1月18日於北京。”
信封裡還夾著一張照片。
廣交會上拍的。
林祈雲站在展位前，手裡舉著一瓶沙棘汁，背後橫幅寫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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