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風口，拿小鐵鍬從不同深度挖土樣。
她把土塊捏碎，兌進蒸餾水裡，再用試紙比色，一筆一劃記在本子上。
“雪梅老師，表層土pH八點七，三十厘米以下好一點。”
趙雪梅接過本子，眉頭還是皺著。
“堿性太高。”
她轉身大喊：“按林組長交代的，苜蓿種子溫水浸夠兩個小時再下地！”
“一米套一行甘草根，邊上點枸杞！”
“手別懶，誰撒厚了，苗子自己擠死，扣工分！”
幾十號人立刻在黃土坡上忙開。
另一邊育苗棚裡，洛桑正帶人給V-01母株插條做嫁接。
經曆過上次凍害搶救後，他們再不敢用橫切，全改成趙雪梅教的劈接法。
趙雪梅走過去檢查，聲音利落。
“洛桑，切口要平，薄膜綁緊，一點風都不能漏。”
洛桑點頭：“曉得，上回差點凍死，我們再不敢瞎來了。”
眼下三百畝試驗田裡，V-01成活率已經衝到八成五。
這些帶刺的灌木，將來就是資生堂高端訂單的硬底氣。
三天後。
二十公裡舊鐵軌、兩台底盤尚好的機車架子、三十節翻鬥車廂，被五輛大解放浩浩蕩蕩拉回三屯鎮。
總共花了一萬四千多。
比買一輛二手大卡車還便宜。
東西卸在廠區外空地上，堆得跟半座小山似的。
半夜十二點，月黑風硬。
三個推著破板車的黑影，鬼鬼祟祟摸到鐵軌堆旁邊。
都是隔壁鄉有名的二流子，白天就眼饞這堆鐵疙瘩。
“挑短的裝。”
領頭黃毛壓低聲音。
“這一趟換幾十塊，下館子都夠了！”
他剛伸手摸到冰涼軌條。
“啪！”
一束手電筒強光直接打在他臉上。
“爪子給老子縮回去！”
哈三一聲暴喝，從草垛後頭跳出來。
緊接著，五個戴紅袖章的聯防隊員，拎著白蠟杆齊眉棍，呼啦一下圍上來。
這是林祈雲專門讓桑傑紮巴和哈三挑人組建的廠區護衛隊。
黃毛嚇得腿肚子抽筋，轉身就跑。
哈三半點不客氣，一棍子別在他小腿迎麵骨上。
黃毛慘叫一聲，摔了個狗吃屎。
剩下兩個一看這陣勢，立馬抱頭蹲地。
“別打！別打！我們錯了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被五花大綁，胸前掛著“偷盜集體財產”的牌子，直接扭送縣公安局。
這一回，三屯鎮周邊全老實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三屯廠裡的鐵軌碰不得。
誰碰，誰進號子。
下午，林祈雲走到新修路基旁。
原本白花花的鹽堿戈壁上，竟冒出了一層針尖似的嫩綠。
紫花苜蓿先露了頭，甘草也頂開了硬土皮。
雖然還細得可憐，可隻要這口氣活下來，路基就多了一層命根子。
熟悉的電子音準時響起。
【叮——任務“旱地混種保土固沙方案”完成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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