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6章 以荒治荒，苜蓿與變種沙棘的野蠻生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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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祈雲！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和陳鐵錘這幫老骨頭，當生產隊的驢使呢？”
縣畜牧站後院裡，老王頭吹胡子瞪眼，指著林祈雲鼻子就罵。
“陳鐵錘被你天天逼著改圖紙也就算了，現在連我這兒你都不放過？”
“五十畝地的紫花苜蓿種子，你張嘴就要，你當我是省種子站啊！”
林祈雲一點不惱，笑眯眯湊上去，順手往老王頭棉襖兜裡塞了一盒大前門。
“老站長，您這是支援基層建設。”
“三屯鎮那邊沙土路基一見水就塌，不種點深根子的草壓住，果子運不出來，工廠就得停。”
“您老這兒肯定有壓箱底的好東西。”
老王頭嘴上罵得凶，手卻很老實，摸出鑰匙，帶他往最裡頭那間磚房倉庫走。
“就你鼻子靈。”
他費勁推開門，灰塵嗆得馬小軍連打兩個噴嚏。
“這些是前兩年省裡調撥的抗旱抗堿品種，底下老鄉嫌它不長肉，沒人願意種，一直壓在庫裡。”
老王頭從角落裡拖出四個麻袋，拍得塵土飛揚。
“醜話說前頭，那片地全是鹽堿疙瘩，種不活可別來找我鬨。”
“活不了算我的。”
林祈雲彎腰扛起麻袋，轉頭就往外走。
老王頭又罵了一句：“急死鬼投胎啊！”
罵歸罵，他還是讓站裡司機把那輛偏三輪摩托推了出來。
林祈雲把種子全塞進車鬥，衝馬小軍交代：“你馬上回鎮，種子交給趙雪梅。”
“告訴她，鐵路沿線先下地，紫花苜蓿套甘草、枸杞，別單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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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小軍點頭，跨上偏三輪，突突突卷起一陣黃灰跑遠了。
林祈雲則借了畜牧站傳達室的電話，搖通三屯鎮管委會。
接電話的正是趙雪梅。
“林組長，你真要在鐵路沿線種苜蓿？”
趙雪梅聲音一下拔高。
“那一片全是大戈壁加鹽堿地，土壤pH值肯定過八點五，苗子下去三天就得燒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祈雲握著話筒，語速很快。
“所以不能單種。紫花苜蓿套甘草，再點枸杞。”
“苜蓿根瘤菌固氮，甘草往下紮根穩水，枸杞抗旱抗堿。先把表層土抓住，鹽堿度慢慢壓。”
“你帶卓瑪先做浸種，溫水兩個小時，別偷懶。我回去以後想法子引水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趙雪梅咬牙道：“行，我試。但你最好快點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祈雲跳上縣委那輛滿身泥點子的吉普車。
陳鐵錘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
“種草也歸你管，修車也歸你管，你林大組長咋不順手管管老天爺下雨？”
林祈雲發動車子。
“老天爺我管不了。”
“可路基要塌，我就得管。”
吉普車衝出縣城，直奔兩百公裡外那家停產封存多年的省屬礦務局留守處。
到了地方，鐵大門上的紅漆早掉得斑斑駁駁，院子裡荒草有半人高。
留守的朱廠長挺著大肚子，剔著牙，把他們領到後頭露天堆料場。
兩台鏽得看不出原色的井下內燃機車，趴在斷頭軌上。
後麵還連著一長串翻鬥車廂。
旁邊舊窄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朱廠長拍了拍掉漆車皮，一副割肉價的模樣。
“這可是當年長春客車廠配套貨！”
“拉個二三十噸玩一樣。車頭一萬塊一台，鐵軌一噸三百。全省獨一份，一口價。”
陳鐵錘聽得直翻白眼。
廢鐵回收價才幾個錢？
這姓朱的，是把破銅爛鐵當金條賣了。
林祈雲沒急著還價。
他脫下外套扔在機車蓋上，直接仰麵躺到地上，順著車底盤滑了進去。
足足五分鐘，他才沾了一身黑泥鑽出來。
“朱廠長。”
林祈雲走到車頭側麵，抬腳踹了踹液力變矩器外殼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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