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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場哨響的那一刻，南看台的聲浪從四麵八方湧來。多特蒙德的球員們在草皮上互相擁抱，但氣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贏了，但沒完全贏。
萊萬站在禁區線上，雙手撐著膝蓋，搖了搖頭。他今天頂了不知道多少個頭球，一個都沒進。格策從替補席跑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。“你欠我一個進球。”萊萬抬頭看了他一眼。“你那個扳平球還是我幫你拉扯的防線。”格策說那是另一回事。
羅伊斯走到徐潤旁邊，把毛巾搭在肩上。“你最後一個球到底算不算射門。”徐潤想了想。“算射門。被撲了才是烏龍球。”羅伊斯點了點頭。“那就是你射門質量太差，逼得人家隻能用鏟球解圍。”徐潤看了他一眼。羅伊斯補了一句“開玩笑的”，然後轉身走向球員通道。
施梅爾策從後場慢悠悠走過來，路過徐潤身邊時停了一步。“你今天沒進球。”徐潤說“我知道”。施梅爾策說“但你造了一個”。徐潤問“算助攻嗎”。施梅爾策想了想，說“不算，但可以請你吃飯”。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徐潤站在原地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姆希塔良坐在更衣室門口的長凳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球鞋。他今天送出了好幾次外腳背傳球，但沒有一次轉化成助攻。坎特從旁邊走過，停下來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在想什麼。”姆希塔良說“我在想那個外腳背直塞是不是應該再往前送一點”。坎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。“傳出去了就不是你能控製的。進球了就是好球。”姆希塔良把這句話記在心裡。
奧格斯堡的更衣室裡，沒有人說話。
拉爾森坐在角落裡，球衣還沒換，領口被汗水浸透。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那個鏟球動作在他腦子裡回放了一遍又一遍。他明明鏟到了球，但方向偏了。就偏了那麼一點點。
拜爾坐在他旁邊，把手套放在長凳上。他的手指上還殘留著草屑和泥土的痕跡。他今天撲了至少十次射門，每一次都在用儘全身力氣。但最後一個他沒撲住。他轉頭看了一眼拉爾森，什麼都沒說，隻是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佩特森靠在櫃子上，閉著眼睛。他今天錯失了五個機會。五次。每一次他都在正確的位置，做出了正確的跑位，但球就是不肯進門。他想起第一個空門推射偏出立柱時，他跪在地上拍草皮。第二個。第三個。第四個。第五個。他現在已經不想拍了。
賴斯推門進來時，更衣室裡安靜得像圖書館。
他站在戰術板前，掃了一圈麵前的球員。有人在低頭，有人在用毛巾捂臉，有人盯著自己的球鞋發呆。
“都抬起頭來。”
沒有人動。
“我說，都抬起頭來。”
佩特森先抬起了頭。他的眼眶有點紅，但沒有哭。拜爾抬起了頭。拉爾森沒有動，他的肩膀還在微微發抖。
賴斯走過去，在拉爾森旁邊坐下。
“那個球，你鏟得對。”
拉爾森搖了搖頭。
“你鏟得對。”賴斯重複了一遍，“如果你不鏟，徐潤的射門已經進了。你做了你該做的事。結果偏了，那不是你的錯。”
拉爾森張了張嘴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“你防了他八十八分鐘。八十八分鐘裡他隻射正了一次。那一次是拜爾撲出去的。”賴斯拍了拍他的後背，“今天的比賽不是你一個人輸的。我們所有人都有機會把比分變成2比0。佩特森有五次機會，格哈特有一次，卡尤比有一次。這些機會但凡抓住一個，拉爾森根本不需要在最後時刻做那個鏟球。”
拉爾森終於抬起頭，看著賴斯。他的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，但他忍住了。
“教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再碰到他，我不會讓他射門。”
賴斯看著他的眼睛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“好。我等著。”
佩特森從櫃子上直起身，聲音很啞。“教練，我今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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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跑了十二公裡。”賴斯打斷他，“你創造了五次機會。你做了所有正確的事。進球會來的。”
佩特森點了點頭。他沒有再說什麼，但肩膀比之前放鬆了一些。
拜爾從長凳上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指。“教練，今天的丟球是我沒撲住。”
賴斯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撲了十次。最後一次沒撲住。這跟你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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