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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過了！本德被晃開了！”現場解說的聲音幾乎破音。
萊諾棄門出擊。他今天撲了快十二個必進球。他的手套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，指尖因為反複觸球而微微發麻。他站在徐潤麵前，身體前傾，雙手張開。他知道徐潤喜歡推射遠角。他往遠角偏了半步。
徐潤右腳內側搓射遠角。
球繞過萊諾的指尖。
“唰——”
2比0。
威斯特法倫在這一秒徹底炸了。
八萬人的聲浪像一顆炸彈在碗形建築裡引爆。黃黑色的圍巾齊刷刷甩上天。南看台有人從座位上跳起來，有人抱著身邊的陌生人拚命搖晃，有人捂著臉哭了。
徐潤衝向角旗區，張開雙臂——擁抱星空。但他沒有滑跪。他隻是站在角旗區，仰頭望著威斯特法倫的夜空。隊友們蜂擁而至，將他壓在草皮上。格策從替補席上彈起來，雙手舉過頭頂，嘴裡吼著什麼，被聲浪淹沒。施梅爾策坐在旁邊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然後輕輕鼓了兩下掌。
姆希塔良從後麵跑過來，跳上徐潤的背。羅伊斯從右路衝過來，一把摟住兩個人的肩膀。萊萬從禁區內跑出來，用力拍了一下徐潤的後腦勺。
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開。
“第二個！徐潤梅開二度！”
“他一個人過了整條防線！”
“多納蒂跪了！托帕拉克跪了！本德被晃了！萊諾被穿了！”
“徐潤這個連過四人太恐怖了！”
“多納蒂捶膝蓋那一下，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到疼。”
“托帕拉克跪在草皮上的時候，我哭了。”
“本德站在原地那個表情，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”
“徐潤今天把勒沃庫森全隊都穿了一遍。”
“心疼海皮亞。”
“心疼什麼，他的球隊今天踢了七十分鐘好球。”
“但足球不會同情任何人。”
海皮亞站在場邊，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。
他的手指攥緊了布料，然後又鬆開。他轉過身，看向施密特。施密特的表情和他一樣——無奈，苦澀，但又不得不承認。
“他過了整條防線。”施密特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多納蒂的膝蓋撐不住了。托帕拉克的膝蓋在流血。本德跑不動了。卡斯特羅被晃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們還能做什麼。”
海皮亞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兩個人都站在客隊技術區的邊緣，看著場上那些低著頭喘氣的球員。多納蒂跪在地上，右膝撐在草皮上，雙手抱著後腦勺。托帕拉克蹲在禁區線上，白色的繃帶已經被血染成了粉色。本德站在原地，雙手叉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卡斯特羅低頭盯著自己的腳，像是第一次認識它們。
“他們做了能做的一切。”施密特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多納蒂今天被過了不知道多少次了，但他一次都沒有放棄過回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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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“托帕拉克的膝蓋在流血，但他每一次都在補位。本德跑了快十一公裡，一次都沒有偷懶。卡斯特羅剛上場就被穿襠，但他每次都在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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