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壓力傳導到了海皮亞這邊。
比分是0比2。比賽還剩不到五分鐘。
他的球隊跑了一整場。孫興慜的腿在發抖，基斯林的呼吸像拉風箱，本德的膝蓋在打顫，托帕拉克的繃帶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他們做了能做的一切——進攻、防守、奔跑、拚搶。但比分是0比2。
“再進一個。”
海皮亞的聲音很輕。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到。
“隻要再進一個就好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。0比2和1比2有什麼區別？都是輸。回到主場還是0比2和1比2的區別——一個是需要進三個，一個是需要進兩個。但一個客場進球，意味著回到主場隻需要贏兩個球就能翻盤。一個客場進球，意味著一切還沒有結束。
施密特站在他旁邊，聽到了那句話。他沒有轉頭，隻是看著場上。
“你覺得他們能進嗎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說。”
海皮亞沉默了兩秒。
“因為我希望。”
第88分鐘。
勒沃庫森最後一次進攻。
本德在中圈拿球。他的腿已經跑不動了，但他還是把球傳了出去。橫傳找卡斯特羅。卡斯特羅接球，轉身，抬頭。多特的防線在他麵前——胡梅爾斯站在禁區線上，桑塔納在他旁邊，皮什切克在右路，施梅爾策在左路。
坎特從中場跑過來，貼住卡斯特羅。
卡斯特羅沒有強行突破。他把球回敲給本德。
本德橫傳恰爾汗奧盧。
恰爾汗奧盧分給左路的孫興慜。
孫興慜接球。皮什切克貼上來。孫興慜沒有加速——他的腿已經跑不動了。他右腳把球往回一拉，然後傳中。
球劃過一道弧線飛向禁區。基斯林從胡梅爾斯身後繞出。他跳不起來了，但他還是跳了。額頭擦到皮球，力量不夠。
球被魏登費勒輕鬆摘下。
“基斯林！最後一次頭球！沒有力量了！”現場解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。
基斯林落地時跪在了草皮上。他的膝蓋撐不住了。他雙手撐著地麵，低著頭。胡梅爾斯彎腰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魏登費勒抱著球站起來。他看了一眼時間。八十八分鐘。他準備開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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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海皮亞在場邊喊了一聲。
“魏登費勒！別開！”
魏登費勒愣了一下。他轉頭看向場邊。海皮亞站在技術區邊緣，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用力拍了兩下。
“再進一個！隻要再進一個！”
他的聲音在威斯特法倫的聲浪中很輕，但離他最近的孫興慜聽到了。韓國人轉過頭，看向教練。海皮亞朝他點了點頭。
孫興慜深吸一口氣。他直起身，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“再來。”
他跑向自己的位置。
基斯林從地上爬起來。他的膝蓋在發抖，但他站起來了。他跑向禁區。
本德從後場跑上來。卡斯特羅已經在中圈站好了。恰爾汗奧盧從左路回撤到中場。
勒沃庫森全隊壓上。
魏登費勒開出門球。球飛過中場，坎特從人群中躍起，額頭把球頂回勒沃庫森半場。姆希塔良在禁區弧頂附近接球，背身護住，本德貼在他身後。姆希塔良左腳外腳背一搓——球從本德和卡斯特羅之間穿過。
徐潤在左路接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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