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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合采訪區的燈光把通道照得通亮。記者們架好長槍短炮，最前麵那個戴眼鏡的德國記者徐潤認識——《踢球者》的，每次提問都像在做博士論文答辯。
第一個走進來的是海皮亞。
他的領帶已經解開了，襯衫領口微微敞著。他站在話筒前，掃了一眼台下的記者席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海皮亞先生，你在賽前說要建三道牆。徐潤今天進了三個球。你覺得你的牆建好了嗎？”
海皮亞沉默了兩秒。
“建好了。但他拆了。”
台下響起一陣輕笑。
“你覺得你的球員今天表現如何？”
“他們做了能做的一切。托帕拉克的膝蓋在流血，多納蒂的右膝在顫抖，本德跑了十二公裡，萊諾撲了十二個球。他們做了所有正確的事。但對麵有一個徐潤。”
“你接下來會怎麼準備次回合？”
海皮亞推了推眼鏡。“我會建第四道牆。”
“有用嗎？”
“沒用。但你總不能什麼都不做。”
台下又笑了一陣。海皮亞沒有笑。他站起來，朝記者們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第二個走進來的是克洛普。
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，領帶係得端正，但眼眶下的陰影比平時更深。他拉開椅子坐下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克洛普先生，徐潤今天進了三個球。你對他今天的表現有什麼評價？”
克洛普雙手一攤。“正常發揮。”
“他最後那次衝刺從角旗區跑到球門用了十秒。這是他正常的速度嗎？”
“他平時跑得更快。今天場地有點濕。”
台下的記者麵麵相覷。有人笑了一聲。
“你覺得勒沃庫森今天踢得怎麼樣？”
克洛普收起了笑容。“他們踢得非常好。七十分鐘裡，他們限製了我們所有的進攻方式。萊諾撲了十二個球，托帕拉克解圍了三個，門柱擋了一個。如果不是徐潤在最後二十分鐘加速，這場比賽可能是平局。”
“你是說，如果沒有徐潤，你們贏不了？”
“對。”克洛普沒有任何猶豫，“如果沒有徐潤，我們贏不了。這不是秘密。全歐洲都知道。”
台下安靜了兩秒。然後有人舉手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有人說你太依賴徐潤了。你怎麼回應？”
“依賴？”克洛普笑了一聲，“你看看他今天的第三個球。他從自己半場跑到對方球門，中間過了四個人。這叫依賴嗎？這叫信任。他跑，我信他能進。他進，我信他能跑。這就是足球。”
第三個走進來的是格策。
他本來沒打算接受采訪，但路過混合采訪區的時候被德國記者逮了個正著。
“格策，你今天坐在替補席上。你看到徐潤第三個進球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格策想了想。“我在想——我欠他的飯已經夠開一家餐廳了。現在他又進了三個，我是不是該開連鎖店了。”
台下笑成一片。
“你覺得他今天最精彩的進球是哪一個？”
“第一個。他假裝遠射，穿襠本德，然後繞回去接球破門。那一下太賊了。本德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襠，表情像是第一次發現兩腿之間有個洞。”
“你這麼說本德合適嗎。”
“我又沒說名字。”格策理直氣壯。
第四個走進來的是托帕拉克。
他的膝蓋上纏著新的繃帶，走路時右腿明顯不敢用力。他坐在話筒前，表情平靜。
“托帕拉克，你今天防了徐潤整場。你覺得你做得怎麼樣？”
托帕拉克沉默了幾秒。“我做了能做的一切。”
“那你覺得還差什麼。”
“差半拍。”
“半拍？”
“對。他每一次變向都比我快半拍。半拍。在德甲賽場，半拍就是一條通道。他今天用五種方式過了我，每一種都比我快半拍。”
“你覺得下次能防住他嗎。”
托帕拉克想了想。“我不知道。但我還會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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