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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看到阮真作品的時候，周玉岩很難說出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。
他實在是無法想象到，在經曆了那樣的毀滅之後，阮真的雕塑風格變得更加詭譎，是他這種人都能看出來的絕妙。
忮忌吞噬了他的心。
他太了解程公望了，不斷地給對阮真還感興趣的程公望上眼藥，塑造阮真的桀驁。
果然，程公望失去了興趣。
他雖然失去了興趣，但是本質的惡趣味還在——
他想要把這從城牆上推下去卻還能站起來的“塔羅斯”再次毀滅掉。
於是他策劃了一場抄襲案，想要再次上演“救世主”的角色。
可是隨著這場抄襲案落幕下來的是他的消失。
周玉岩心覺得有些不妙，但是伴隨著阮真的退學，他看著那些美妙絕倫的雕塑，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——
他要占為己有。
既然如此忮忌，既然阮真已經沒有資格了，那麼，這些足以讓他登上雕塑界寶座的作品們，就全部歸屬於他了。
以上。
就是周玉岩口述的結果。
審訊結束後。
韓守正問了最後一個問題：
“周玉岩，你在校期間，與程公望的不正當關係是否為自願？”
周玉岩的眸光怔鬆了一下，隨即他低下頭。
沒有回答。
門關上了。
關上了他臉上的茫然。
是否為自願？
他忘記了。
真的忘了，時間太久遠了，愛恨也變得久遠，而模糊不清起來。
如果不是自願，那他為什麼看到程公望看上別人時候內心宛若螞蟻啃食般痛苦？他應當是愛他的啊？可是如果是自願，那他為什麼想起來有些不開心呢？
韓守正走了出來。
顧邊從資料裡麵抬起頭：“周玉岩在高中時候，有談過女孩子。”
幾人看向了玻璃另外一側的周玉岩，對方雙手捂住頭，死死低著，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。
祝悠靜靜看著那側，突然說道：
“程公望的事情還沒解決，我想要去程公望家一趟了解他的生前模式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受害者。他家屬應該在家？”
“可以。”
韓守正同意得格外爽快，他看了顧邊一眼，想要說什麼，卻被祝悠打斷了未出口的話：“這次我一個人去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
韓守正幾乎是秒點頭，“不用搜查令，算走訪就行。”
祝悠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，背上背包，就往公安局外麵走。
顧邊和張晨光詫異又意料之中地對視一眼，因為韓隊改變的態度。
......
蔡梅語家。
“叮當——”
祝悠按響了門鈴。
門很快被打開，露出了疲倦的，帶著紅腫眼睛的蔡梅語。
對方顯然哭過，家裡的窗簾都拉著，茶幾上麵都堆砌著一大堆沒有收拾的成團紙巾。
祝悠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，蔡梅語顯然並不意外她的到來，甚至可能已經猜到警方會來。
意外的是，祝悠在程公望家裡看到了之前沒見過的一個人——
一名男子臉上是還未收去的憤怒，站在客廳內。
但是讓她吃驚的不是他的表情，而是這名男子竟然穿著一套代表著出家的禪服，他光禿禿的頭上也有受戒的痕跡。
看到她的到來，男子雙手合十，行了個禮。
“蔡女士，這位是？”
祝悠用眼神詢問。
“警官，這位是我的兒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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