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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還真是......”
祝悠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。
她的腦海中,劃過了那天阮真的眼睛,帶著那麼深的悲傷,以及釋然,甚至最後,他還祝福了她。
直到現在,他都想好了自己死後的事情處理,不給警方留下麻煩。
也許十年前,他做下這件事的時候,就已經想好了。
顧邊看到祝悠表情變化,以為她是想到了那天阮真自殺的場景,畢竟是個年輕小姑娘,接受度沒有她們這些老邢警高,她安撫般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有了這個U盤,程公望這部分處理起來就方便多了。”
“而且阮真死亡,針對他的刑事追訴會依法終止。”
他自述殺人,加上梁德匠送來的U盤證據齊全,足以認定“程公望係阮真所殺”。
這部分事實查清了,阮真本人不再被追訴。
但案子沒有完全結束。
周玉岩還活著,他的問題還沒處理完——剽竊、包庇、作偽證、乾擾偵查,這些都需要追究。
阮真死了不等於周玉岩沒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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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說這些責任了,光是他剽竊這件事,就已經足夠他喝一壺了。
各大美術館幾乎是以著最快的速度撤下了周玉岩的作品合作展,拍賣行緊急撤拍他的作品,已經成交但尚未成交的,買家主動找來要求退貨......不到一天內,掛著“周玉岩”名號的作品市場價跌了八九成,且無人接盤。
周玉岩的美協會員的頭銜,被除名;畫屏大學發布了聲明“撤銷其優秀校友稱號”,把他從校史館、榮譽牆撤下。
更加糟糕的是,周玉岩他將麵臨多起民事訴訟——被剽竊的學生、被欺騙的買家、被解約的品牌方。
被偷走的東西,終究要還回來。
祝悠靜靜聽著這些,然後問了一句:
“那程公望呢?”
“程公望那老東西!死了也不行。”
顧邊冷笑一聲,她最是看不起這種仗著自己身份地位來欺淩孩子的人,那可都是祖國的花朵啊!
那麼多!
自從阮真爆出來之後,來報案的人就已經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了,更加不用說那些還沒有勇氣前來報案的。
“之前受到程公望迫害的不少人,也來報案了,而且,他們可以以‘此時才知道權利被侵害’重新計算時效。”
“雖然蔡梅語不知道程公望這些破事兒,但是身為妻子以及遺產繼承人......”
“不。”
祝悠搖了搖頭,打斷了顧邊的話:
“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情,蔡梅語對於程公望在外麵做的事情,是知情的。”
顧邊語氣一窒,她訝然:
“天,那這對夫妻還真是——”
她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形容。
最後隻得說道:
“那這件事就需要重新定義了。”
“不管怎麼樣,我們的責任已經肅清,接下來就要移交法院了。”
“祝顧問,真的非常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幫助。”
顧邊的語氣帶著敬佩和尊重,局裡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,不看年紀,隻憑借實力和拳頭說話。
而祝悠的辦案能力,顧邊可以這麼說,她在這個圈子裡麵從開始到現在,就沒見過這樣辦案的人!
強到她心服口服,玄乎到她幾乎懷疑自己的教育經曆了!
剛辦完這個案子,祝悠還感覺自己有些鬆怔,可能是因為親眼目睹了阮真死去的場。
到底要多強的念頭,才能毫不猶豫跳下去。
聽到顧邊的話,她愣了一下:
“啊?”
“祝顧問,我看你臉色不好,要不要先休息一下?”
顧邊關心問道。
“嗯。我可能是有點累到了。”
祝悠也不勉強自己,背起背包:“我先回去好好休息,有什麼事情直接聯係我就行。”
“好嘞,那我送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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