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國立是唯一一個，祝悠覺得參與“自稱殺人”很冤的一個人。
——因為當時，在那場常天佑死亡的宴會當中，他是唯一一個沒有下藥，而是一個勁的勸酒。
屍體體內的酒精，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他的勸酒。
當然，也就表麵上僅此而已。
比如現在，常有源的洗錢空殼公司，牽扯到了孫國立。
祝悠揉了揉自己的額心。
雖然對她而言獲取信息是非常方便的一件事情，但是沒想到這背後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，還挺複雜的，真是挖出蘿卜帶著泥巴，這下麵的泥巴，還挺多。
“時間也差不多了，其他幾個人也可以請過來。”
司含香在手機上發了一條信息之後，道：“回吧，我們走。”
剛走出這個地下室的門口，就看到安靜站在那裡等待她們，她一眼就看到了司含香手中放在證物袋裡麵的賬本。
“安女士，這個賬本作為常有源洗錢的證據，我們要帶走。”
司含香按照規矩，進行告知。
安靜的臉色白了白，身為豪門太太，雖然不管事情，但是也知道“洗錢”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。但她良好的教養讓她很快恢複了禮儀：“好的，警官。”
離開之前，祝悠還是叫住了她，語氣意有所指：
“安女士，如果你受到了家庭暴力相關的事情，是可以選擇報警的。”
安靜呆愣了一下，抿了抿唇，沒有說話。
坐到車上。
司含香問道：“她受到了家暴？”
“對啊。”
祝悠點了點頭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常有源有時候生意不好，還是外麵起了衝突，回來之後會對安靜實施家暴。”
知道這一切的，是沉默的植物們，常有源看著人模狗樣的，做這種事情都是避開傭人和子女。
司含香沉默了一下。
“在這種環境裡麵，她想要反抗的話，估計要考慮很多的事情吧。”
這也許一直就是她沒有選擇報警的原因，豪門複雜，種種利益相互纏繞在一起，說好聽點是豪門太太，其實也是家庭主婦，身為弱勢的一方，想要爭取到自己的權益，是比較困難的一件事。
“常有源進去了就不一樣了。”
祝悠挑了挑眉看向窗外。
......
的確是不一樣了。
當常有源看到司含香帶過來的那本賬本的時候，臉都白了。
還不等司含香問，他就立馬說道：“認，我認，我是洗錢了，但是，但是這都是我爸讓我做的。”
他默默吞了一口唾沫。
原來這個空殼公司表麵上看的是一個做五金的貿易公司，但是實際上一直以來都是洗錢通道。
“這本賬本上麵，你洗的錢可以追溯到足足十年之前，金額高達1.8個億。常天源，我該說你不懂法呢，還是說你膽子大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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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含香的語氣急促而嚴厲。
“常天佑讓你洗的錢，你知道你洗的是什麼錢？”
“賬本上記了這麼多筆，每一筆都是境外轉賬，這些錢你爸是怎麼給你的？是公司利潤，是貨款還是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常有源動了動嘴唇。
“就是......就是.......我爸讓我做的，我就按照他說的做，我以為是我爸的私人投資，他有錢讓我幫忙轉一下。”
在司含香那雙嚴厲的眼睛之下，常有源心態有點動搖了，他像是犯病了一樣拚命的咽著口水，眼神下意識的移了一下：
“可能會有些不太乾淨，但......我不知道......”
再問下去就問不出來什麼了。
賬本上的數字加起來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。
司含香看著他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：
“你在案發之後的第三天打電話給了孫國立，提到了通道這件事，孫國立是否知道這件事的存在，或者說孫國立是否參與了洗錢這件事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常有源的心臟拚命的跳動了一下。
幾乎當場窒息。
那一瞬間他腦海中浮現了無數的想法，所有的一切幾乎讓他喉嚨裡的那句話要冒出來了，但是最後還是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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