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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偏不倚，正好打到了野豬的後腦勺上。
那頭野豬跑著跑著，腦袋一歪，一頭就栽進了前麵的雪堆裡，四蹄抽了兩下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。
三頭野豬。
從遇見，到全部打倒，眨眼的功夫就結束了。
趙叔活了六十多歲，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老輩人進山，打了大半輩子的獵，山裡的危險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可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。
他端著那把老槍，喉結上下滾動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但是聲音已經變得非常顫抖。
“小……小正。”
“你這手上用的力……”
李大炮也終於回過神來。
他跑到最大的一頭野豬旁邊蹲下，用手掰開那扭斷的脖子。
脖子早就斷了，頭也耷拉下來了，無論怎麼掰都是軟的。
他倒吸了一口氣，涼氣吸進去了，好一會兒才吐出來。
“這脖子……真是活活給擰斷的？”
他猛的仰起頭來望著許正，一雙眼睛瞪得溜圓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小正，你這力氣……不對！”
“前年我們第一次一起進山的時候，你用的是套子，陷阱，下夾子的方法。
去年秋天的時候，你徒手把一頭野豬給掀翻了，我就不停的咂著嘴想，你是天生的大力士。”
“可這才多久？”
“你這……你這樣哪是掀翻啊，你這是把牛，把牲口都活活的撂倒啊！”
許正拍拍手上的雪，並沒有接話。
他心裡非常清楚，力量四十七是什麼概念。
一般力氣大的壯勞力，力氣頂多也就二十出頭。
他這一身勁，已經不是人力所能衡量的了。
但是這話，他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“興許……是又長了，人長開了。”許正隨口應了一句，彎下腰去檢查那幾頭野豬的膘情，“你看這幾頭，膘都還厚，沒餓著，肉肯定肥。
行了，別愣著了，先收拾了往回運。”
李大炮咂了咂嘴，半信半疑的看著他。
長開了？
他活了半輩子，也沒聽說過誰家的後生一年半載就長出這麼一身殺神般的力氣。
如果長開了的話，那麼全天下的後生長開了之後不就都成了武曲星下凡了嗎？
但是他絞儘腦汁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釋，隻好將滿肚子的震驚強行壓回了肚子裡。
他哪裡知道。
這，才剛開始呢。
整個上午，許正都好像變了一個人。
不，是像恢複成這座大山真正的主人。
他走在最前麵，鼻子比趙叔養的老獵狗還靈敏。
哪一塊坡上有臥痕，哪一道石縫裡有東西，哪一棵老樹的樹洞裡有名堂，他走到那裡就看一眼，嗅一嗅，心裡就有數了。
走到半山腰的時候，在朝陽岩縫中蜷著一隻出來覓食，又餓得動彈不得的麅子。
許正貓著腰過去，麅子剛察覺到不對勁想跳起來，他就一把抓住了它的脖子，五指一收，那麅子就蹬了兩下腿就癱軟了。
走了沒多遠，在一棵歪脖子老樹下有一個樹洞。
許正讓其他人退後，自己伸手進去，一隻，又一隻，好像掏兔子窩一樣，接連從裡麵掏出了五隻擠在一起，又肥又暖的野兔。
後生們看得眼都直了，接兔子都接不過來。
到了中午的時候，一行人轉到了一處枯藤密布的石壁下。
許正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對後麵的人做了個手勢，讓大家都停下來不要出聲。
他自己也放低了身子，眼睛盯著石壁下麵那個黑黢黢的洞口。
洞口的雪被踩得亂七八糟，上麵有一層臟黃的冰殼，在洞口旁邊的枯枝上還掛著一些黑褐色的粗毛。
“有大家夥。”許正的聲音很低沉。
趙叔湊過去看了一眼之後，臉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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