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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出來的東西，讓許正的眉頭，越皺越緊。
那七成真糧，順著賬上的車次，一路查下去，最後簽字畫押的調令，追到了一個人名下。
一個糧食係統裡的官員。
品級，比董學禮，還高半級。
而且，這人，有後台。
許正把賬本，供詞，整理成冊，連夜寫了報告，準備上報。
……
停職的公函，許正沒理。
老首長給的七天，還沒到。
他手裡那張調查的條子，還管用。
他要在被徹底捆住手腳之前，把這個窟窿，掏到底。
那七成真糧，總得有個去處。
許正順著那死士招出來的車隊路線，一路摸了下去。
出了清水河，車隊的路線，拐進了一片廢棄的礦區。
礦區早年采空了，廢礦洞一個連一個。
其中一個，被人拿舊木料，磚石，重新改造過，封了洞口，加了門。
外頭看，不起眼。
許正在夜色裡，借著一塊岩石的掩護，盯了大半宿。
洞口，有人守著。
不是一兩個。
有漁場那條線上殘餘的職業隊，還有臨時收買的地方上的散兵遊勇，拿著家夥，一撥一撥的換崗。
看這架勢，裡頭藏的東西，分量不輕。
許正摸到洞口側後一個通風的口子，把耳朵貼上去。
裡頭，有糧食那股子特有的，乾燥的氣味。
還有，油布，機油的味道。
“上萬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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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正在心裡，估了個數。
這一囤，就是上萬石本該發下去的救濟糧。
紅星村的七成，石門站那一垛爛糧，清水河庫的空倉——
原來，都流到了這裡。
一半，囤著，等災情最重，糧價最高的時候，高價賣出去。
一半，順著漁場那條老線，偷運出境，換外彙物資。
饑荒，在這些人手裡，是一門生意。
許正的眼神，一點一點冷了下去。
……
這一回，他沒打算夜襲。
夜襲洞口，他上回在清水河庫外頭就用過。守著的人一警覺，裡頭的糧，一把火就能燒了，或者連夜轉走。
他要的，是人贓俱獲。
許正選在了清晨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守夜的人最鬆懈，換崗的空檔最長。
而且，清晨裡頭會開洞裝車。他要的，就是那一刻，門開著，人贓俱在。
他把毛三，李大炮那幾個，都留在了外圍，隻讓他們看住退路，不許近前。
裡頭的近身纏鬥，人多了，反而礙事。
礦洞裡頭，地方窄，通道曲折，光線昏暗。
這種地形，他的速度，不夠用。
許正在攻倉之前，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這一路攢下的積分，幾乎全灌進了速度。
【速度：29.3 →……】
【係統提示：喲，總算舍得給腿上添點料了。就你那兩條腿，擱以前追個兔子都費勁。】
許正沒理會係統的貧嘴。
一股熟悉的，暖流般的東西，順著他的雙腿，湧了上來。
他動了動腳踝。
輕，快。
像卸下了一副無形的鐐銬。
……
清晨。
礦洞口的門，吱呀一聲，開了。
一隊人，推著板車，準備裝糧出貨。
許正的身影，從岩石後掠出。
快。
前所未有的快。
守在洞口的兩個哨兵，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撲了過來，許正已經貼到了近前。
他借著洞口一側的暗影，一個矮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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