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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奶奶張開嘴巴。
她看著許正，看了很久。
胸口那股氣也慢慢消散了。
“……那。”她的聲音很沙啞，“按你所說的，這病要怎麼治？”
許正看向窗外。
天現在已經很亮了。
“張奶奶。”
“給我幾個大缸，幾床舊棉被。”
“再給我三五天的時間。”
“我給他們治。”
……
治病的話，說到根本上就是一句話。
補。
把缺少的部分補充到身體裡去。
許正心裡明白，那樣的東西叫做蛋白。
肉裡麵含有，雞蛋裡麵含有，大豆裡麵也含有。
但是災年的時候，村裡的一粒豆子都很金貴，肉就更不用想了。
係統商城中可以兌換。抗逆營養液裡麵含有。
許正在心裡把那個想法壓了下去。
一換就露餡。
紅星村為保密單位，有幾百雙眼睛在盯著。這東西一拿出來，紅星村就立刻成了“搞特殊”的對象，正好給暗處的那條線遞刀子。
他不可以更換。
得從土壤中，水中，得到蛋白。
而且不能吃糧食。
許正蹲在自己家的院子裡，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半宿。
天剛蒙蒙亮的時候，他就寫了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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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球藻。
……
第二天，許正就采取了行動。
他讓人把五個大缸抬過來，排成一排，放在朝南的院牆邊上。
缸中水滿。
圍觀的人很多。
趙嬸子走在最前麵，伸頭往缸裡看。
“正娃子，你要乾什麼呢？”
“養東西。”許正卷起袖子說道，“養一種可以當肉吃的東西。”
“肉？”趙嬸子眼睛一亮，隨即又狐疑起來，“這清水裡，能養出肉來？”
許正沒有作任何說明。
他叫王鐵柱，劉猴子，到村外的糞坑，茅房裡，一趟又一趟的挑人畜糞尿。
這時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捂上了鼻子。
“哎喲，正娃子。”趙嬸子向後退了兩步，說道，“你要往這缸裡倒這個？”
“漚肥。”許正按照自己心中計算好的數量，一點一點的把糞尿摻到缸裡，又用棍子使勁攪動，說，“裡麵含有養分。”
“水中的東西吃了這些營養就會迅速生長。”
“越長越多，越長越綠。”
“綠到最後，一缸水就變成了一缸濃綠的湯。”
“那綠色的湯裡麵，有很多可以補充身體的東西。”
人群中有人禁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喝……喝這個？”
一個年輕人捏著鼻子，一臉的嫌棄。
“正顧問，這樣不是讓人喝屎湯了嗎？”
許正頭沒有抬。
“過幾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第一缸沒有成功。
許正每天都會守著那五口缸，用白瓷勺舀出一勺水來，對著陽光看顏色。
前三天水是清澈的。
第四天的時候，有一口缸裡的水，呈現出微微發綠的狀態。
許正的眉頭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可到第五天的時候，那個發綠的缸就不對勁了。
水並沒有變得更綠，反而泛起一層白色的泡沫，並且有一股刺鼻的氣味衝進人們的鼻孔裡。
比茅房還臭。
“壞了。”許正湊近去聞了聞，皺著眉頭說，“漚過了。”
圍觀的人群一哄而散，邊跑邊捂著鼻子。
“我就說吧，這哪能喝啊！”
“正顧問這次是真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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