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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正找水，還有一手。
他總是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上山轉悠。
“許顧問，這麼早乾什麼呢？”老把式也跟著來了。
“看霧。”許正指著遠處的一塊坡地對老人說，“老人家，你看那邊。”
順著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，在那片山坡上有一層很淡的白茫茫的霧氣。其他的地方都已經乾了。
“地下有水汽的地方，早上地氣一升起來就起霧。”許正說，“哪塊地方起霧，哪塊地方地下就有水。”
他又走到一旁的石崖下，伸手摸了摸崖壁上的石縫。
石縫裡非常潮濕，陰暗。
“還有石頭之間的空隙。”許正將手上的濕氣給老把式看，“其他的石頭都被曬得非常熱了。這石縫裡很潮濕。”
“說明石頭下麵有水，順著石縫往上冒氣。”
老把式伸手去摸石縫。
真的是很潮。
他看著許正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來。
“許顧問。”
“我這一生白白的活了下來。”
這一次他不是被迫去學的。
他是心服口服的跟著許正走，一步一步的學看蘆葦，蒲公英，清晨的霧，石縫裡的潮氣。
...
轉了幾天，看了幾個地方。
許正把井的位置確定了下來。
就在村子北麵的山坳裡，有一片蘆葦叢，早上會有霧氣升起。
“就到此為止。”許正在地上插上一根木樁，然後說，“繼續打。”
“許顧問，你保證有水嗎？”還是有人不信任。
“蘆葦最茂盛的時候，清晨有霧氣，石頭縫隙裡濕潤。”許正一條條的排著，“三樣都占了。”
“下麵沒有水，我把木樁吃掉。”
說到這一步的時候，就沒有人再出聲了。
全村的青壯年都上了戰場。
他們換班繼續往下挖。
一丈。
兩丈。
三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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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越挖越濕。
挖到三丈五的時候。
“出水了，出水了！”
下麵挖井的年輕人一聲吆喝，把嗓子都叫啞了。
從井底湧出一股清冽的泉水，咕嘟咕嘟的往上冒。
井上井下都十分熱鬨。
老把式趴在井沿上往下看，看著往上冒的清水，眼淚直流。
“真有水！真有水！”
“許顧問，你這眼睛，是神仙的眼睛！”
...
井打出了水來。
但是許正沒有停止。
“出水隻是第一步。”他對圍在水井周圍的群眾說，“這井要淘得好，護得好，才能長流水不乾涸。”
另外還教了兩種土辦法。
第一種叫做“淘井”。
“這新井裡麵全是泥沙。”許正說，“要把井底的泥沙一桶一桶的淘出來。淘得越乾淨，泉水就湧得越旺，水流得就越清澈。”
“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淘一回。井底的泥沙多了，泉水的出口被堵住了，所以水量就會變小。”
第二種叫做“編柳圈護壁”。
“這黃土井的井壁很鬆軟，容易坍塌。”許正指著井壁說，“塌了以後井就廢了，還容易把人埋在裡麵。”
他叫人把水邊的柳條砍下來。
柳條很柔韌，不怕水。
“將柳條編成一個個的圓圈，大小和井口差不多。”許正比劃著說，“從井底開始一層一層往上碼，貼著井壁。”
“柳圈護住井壁，土就不會塌下來了。”
“柳條泡在水裡不但不會腐爛，而且每年都會長出新的根係，把井壁箍得更加牢固。”
一口井淘洗乾淨之後，用柳條編成的圈來保護井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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