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營地。
謝雨辰走回米菲婭身邊,重新坐下。
“說完了?”
“說完了。”
“怎麼樣?”
“不怎麼樣。”謝雨辰說,聲音很淡,“他聽不聽,是他的事。我該說的都說了。”
“老狐狸對上小狐狸,真好看。”米菲婭笑了,那笑容裡有種看戲的愉悅,“親愛的,你以後也會變成這樣?心思深沉,算計周全,說話留三分,做事留一線?”
謝雨辰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擡頭,看向她,眼神很靜,很穩。
“老師,我現在就是這樣。”
“不,”米菲婭搖頭,紅眸盯著他,眼神很認真,“你現在還不夠。你還差幾分……狠。你們九門的老一輩,哪個不是踩著屍骨上來的?你也踩過,但踩得不夠多。因為,我幫你踩了一部分。”
她頓了頓,伸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但以後,你得自己踩了。我不可能一直幫你。所以,狠一點,再狠一點。對別人狠,對自己更要狠。隻有這樣,你才能活下去,活得好。”
謝雨辰看著她,看著她那雙紅眼睛裡倒映的自己——年輕,但眼神已經老了;乾淨,但手上已經沾了血;想活得好,但前路布滿荊棘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,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米菲婭收回手,重新閉上眼睛,靠在岩石上,“去睡吧,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“嗯。”
謝雨辰站起身,走回自己的帳篷。
簾子落下,隔絕了外麵的火光和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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