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跡比想象中大。
斷壁殘垣，石柱傾倒，巨大的石像碎成幾塊，散落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。
石像的雕刻風格很奇特，不像中原的，也不像西域的，帶著某種原始的、粗獷的美感，但又有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石像的麵容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女性，穿著繁複的長裙，頭上戴著某種冠飾，手裡拿著……看不清是什麼，像蛇，又像權杖。
幾個研究員模樣的人拿著儀器，開始在遺跡裡檢測、採樣、拍照，動作熟練，但眼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雇傭兵們散開警戒，槍口對著四周的密林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。
吳三省的人也在觀察。
他們沒像阿寧的人那樣急著採集樣本，而是分散開，檢查石像，檢查地麵，檢查那些斷裂的石柱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謝雨辰這邊最安靜。
幾個夥計守在營地邊緣，警惕著四周。
謝雨辰站在一塊相對完整的石像前，仰頭看著石像模糊的麵容，眼神很靜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米菲婭站在他身邊，也看著那石像，但紅眸裡滿是玩味，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“親愛的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“你說，費這麼大勁，跑到這種鬼地方，就為了幾塊破石頭，值嗎？”
謝雨辰沒回答。
米菲婭笑著轉身，麵向阿寧那隊人，紅眸在陰影中閃爍，像兩團幽暗的火。
“你們相信這個能長生？”她問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，“就憑這些破石頭，這些爛雕像，就能讓你們活到天荒地老？”
沒人回答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、一觸即發的沉默。
米菲婭也不在意，她慢慢走到遺跡中央，在一尊還算完整的石像前停下，伸手，指尖輕輕拂過石像冰冷的表麵。
“長生？”她重複，聲音裡帶著惡劣的笑。
“與其在墓裡求長生，不如來求我。隻要你們能付出相應的代價，我就能給你們想要的一切。財富，權力，美貌，力量，甚至……長生。真的，不騙你們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，紅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、近乎殘忍的誘惑。
“隻要你們願意付出代價，我就能滿足你們所有的願望。怎麼樣，心動嗎？”
眾人麵麵相覷。
有人眼神閃爍，明顯心動了。
有人臉色發白，眼裡充滿恐懼。
有人低下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阿寧那邊幾個年輕的雇傭兵，呼吸明顯粗重起來，握著槍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但阿寧本人很冷靜。
她站在不遠處，看著米菲婭，眼神裡沒有恐懼，沒有心動，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。
她像個旁觀者，看著這場鬧劇，但不參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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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三省也很冷靜，甚至在吳邪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把吳邪攔了下來。
他站在遺跡邊緣，手裡拿著煙，慢慢抽著，煙霧繚繞，遮住了他的表情，但那雙眼睛在煙霧後，銳利得像鷹，死死盯著米菲婭。
米菲婭等了一會兒，見沒人回應，聳了聳肩，攤手。
“看來沒人信，真可惜，那你們繼續挖石頭吧，祝你們好運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，朝營地走去。
謝雨辰看了眾人一眼，淡淡道。
“你們真的可以好好考慮。”
語氣很平淡，但話裡的意味，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裡一緊。
好好考慮？
考慮什麼？
考慮和這個女人做交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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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某種未知的代價，換取長生？
有人心動了。
但更多的人，恐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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