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論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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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雲壓頂，四下肅穆。遠處天邊隱隱有雷聲滾過，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翻身。
天罰台中央，一個白衣女子雙手被鎖鏈縛在罪樁上，白衣已染塵血，長發垂落遮住半張臉。鎖鏈在風裡發出細碎的碰撞聲，一下一下，像某種緩慢的心跳。
主刑場周圍坐著幾道人影。正中是劍宗首尊紫霄劍尊，左側是丹堂長老白岑，右側是禦獸宗如今的掌門蘇璃——說是掌門，禦獸宗早年被劍宗吞並，她不過是來湊個熱鬨的看客。再往後，一個青衣道人低著頭，是薑辭的師父，清微道人。
“蘇璃，這是我劍峰內事，與你何乾？”紫霄劍尊眉頭緊皺，對著旁邊紅裙女子嗬斥。
“哎呦～紫霄劍尊好大的脾氣呀。”蘇璃笑意盈盈，兩條雪白長腿交疊搭在木桌上，玲瓏身段在赤紅輕紗下若隱若現。一雙狐狸眼帶著勾人的魅意，眼波流轉，輕啟紅唇，“奴家本來也不想摻和這爛攤子。可這不是劍峰出了這麼個好徒弟嘛。”
她眸光瞥向被綁的白衣女子，語氣玩味：“再者說了，禦獸宗早被你們吞並了。你們丹堂的白長老能來，怎的偏偏不讓奴家來？”她看向白岑，笑得意味深長，“莫不是，白長老與紫霄劍尊還有些不能說的秘密？”
紫霄劍尊臉色一沉，不屑地瞥了一眼身後的清微道人，又與白岑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向前一步。
“罪人薑辭，你可知罪！”
薑辭被綁在罪樁上，頭垂著，看著地麵。唇瓣緊抿，淺灰色的琉璃瞳平靜無波，仿佛麵前站著的是一團空氣。
“我問你話！你可知罪！”紫霄劍尊臉上浮出不耐，語氣加重，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薑辭臉上。
薑辭微微抬頭，掃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去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，像是嫌他太吵。
“好。你好的很。”紫霄劍尊被這態度激怒，手腕一翻，金色電鞭凝聚成形，帶著破空聲咬向薑辭，在她腰腹上留下一道焦黑的鞭痕。
薑辭瞳孔一縮，雙手不自覺抓緊鎖鏈。身軀微顫，呼吸急促了兩分，但咬著牙，一聲未出。
“好一個硬骨頭。看你能撐幾鞭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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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光在鞭子上跳躍，一道接一道落在薑辭身上。白衣裂開，血痕交錯。後麵的清微道人眼裡閃過不忍，偏過頭去，仿佛這樣就能隔絕薑辭的痛苦。他攥緊了袖中的手
薑辭不瞎。她並非看不見，琉璃瞳裡劃過一絲失望但她什麼也沒說。隻是心中抱有的最後一絲幻想也被磨滅了。
“別打了。你再怎麼打也問不出東西。”白岑撇了紫霄劍尊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鄙夷。他走到薑辭麵前，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，“小友啊，說說在北境找到了什麼。告訴長老，放心，長老給你做主。”
薑辭渾身是傷，抬眼望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。忽然有點反胃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用清冷沙啞的聲音說出了來到這裡後的第一句話：
“我無罪。”
白岑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又用力維持住：“好，無罪。那你說，在北境發現了什麼？”
薑辭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：“無可奉告。”
“什麼？”白岑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他麵色陰沉，一把掐住薑辭的脖子，把一顆丹藥塞進她嘴裡。薑辭瞪大雙眼，拚命掙紮，卻擋不住藥力發作。意識變得昏沉，像被泡在溫水裡，四肢發軟，但周圍的一切她還能清楚感知——聲音、麵孔、每一道目光。
“有什麼想問的，現在可以問了。”白岑悠悠開口，拍了拍手，“吐真丸，一刻鐘功效。煩請抓緊。”
他用眼神示意紫霄劍尊先問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不合時宜的嗤笑打破了肅穆。蘇璃百無聊賴地扣著自己鮮紅的指甲，漫不經心地對肩上的朱紅小鳥說：“劍峰和丹堂對自己人下手還真夠狠的。這吐真丸，可是要用血親魂魄來煉的呢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足以讓在場每個人都聽見。
紫霄劍尊、白岑、清微道人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尤其是清微道人，目光躲閃，簡直把心虛二字寫在了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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