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貢品運送進宮，並親自進獻給先皇的官員，正是當時宮中的內侍副總管！”
李明眼神一凝。內侍副總管，這可是能在皇宮內院自由出入的高級太監。
“那個內侍副總管現在何處？”李明轉頭看向海大富。
海大富聽到這個職位，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。他立刻跪倒在地，冷汗直流：“回陛下，那位內侍副總管……在先皇遇刺後的第二個月，便突然暴斃在自己的住所裡了。當時太醫院給出的結論是突發急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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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人滅口。這四個字清晰地浮現在密室裡每個人的心頭。
趙玉也嘆息道：“那位副總管死後，草民曾想去內務府查閱當年那批西域貢品的詳細卷宗，卻發現相關的卷宗已經被人銷毀了。草民深知此事牽涉極大，背後之人手段通天，為了保命，草民這才連夜逃出京城，隱居終南山。”
一個內侍副總管，絕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和能量，獨自策劃一場刺殺皇帝的陰謀，更不可能在事後將內務府的卷宗抹除得乾乾淨淨。在皇宮內院，能做到這一切的，必定是權勢滔天的大人物。
“海大富。”李明打破了沉默，“你去內務府，把十年前關於那批西域貢品的所有殘存卷宗，不論是正本還是副本，全都給朕找出來。”
海大富領命，立刻轉身離開密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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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時辰後，天色已經微亮。海大富抱著一堆沾滿灰塵的捲軸，氣喘籲籲地回到了密室。
“陛下，老奴幾乎翻遍了內務府的積年舊庫，隻找到了這些殘破的記錄。”海大富將捲軸在書案上鋪開，“正如同趙神醫所言，當年關於那批西戎貢品的關鍵記錄，全都被人動了手腳。”
李明走上前，目光掃過那些泛黃的紙頁。果然，在記載進貢官員、經手人和貢品名目的地方，都有明顯的塗改痕跡。有的地方被人用濃墨大麵積塗抹，有的地方則是被利刃直接割去了一整塊紙張。手段粗暴，擺明了就是欲蓋彌彰。
“這等粗劣的掩飾手段，反而證明了他們心中的恐慌。”李明冷笑一聲。
就在這時，密室外傳來了暗衛的通報聲：“稟陛下，內閣葉丞相求見，說是有十分緊急的要務稟報。”
李明看了一眼書案上的殘破卷宗，對海大富說道：“把這些東西收起來。江鬆，你帶趙神醫去偏殿休息，好生照看，不得有任何閃失。”
“遵旨！”江鬆和海大富同時應道。
李明走出地下密室，回到了垂拱殿的正殿。
葉不凡已經等候在殿內。他此刻麵色非常凝重，看到李明出來，立刻大步上前行禮。
“微臣叩見陛下。”
“葉丞相免禮，大清早進宮，有何緊急要務？”李明坐在椅子上，隨口問道。
葉不凡直起身，目光在大殿四周掃視了一圈，確認沒有閑雜人等後，才壓低聲音說道：“陛下，微臣聽聞海公公昨夜在內務府大肆翻找十年前西域貢品的舊卷宗。微臣鬥膽揣測，陛下可是在追查當年先皇遇刺之事？”
李明看了葉不凡一眼，隻是淡淡地說道：“葉丞相的消息倒是十分靈通。怎麼，內閣對內務府的舊賬也有興趣？”
葉不凡急忙解釋道：“陛下明鑒。微臣並非有意窺探聖意。隻是十年前的貢品案，牽涉十分深廣，微臣身為輔政大臣，當年也略知一二。微臣今日前來，是怕陛下查到關鍵處受阻，特來向陛下坦言一件隱秘之事。”
“說。”李明吐出一個字。
葉不凡深吸了一口氣，神色變得異常嚴肅：“當年那批西戎貢品，在入宮之前，並非直接交由內務府查驗，而是曾在城外的一處私人民宅中停放了一整夜。而負責轉運那批貢品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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