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毒殺舊案的線索垂拱殿的偏殿內，海大富將暗衛地牢裡審問出的線索如實稟報後，垂手站立在一旁。
十年前的刺殺，西戎的奇毒，宮內的大人物接應。這三條線索連在一起，一張針對先皇的巨大陰謀巨網已經隱隱浮現出了一角。
“去把江鬆叫來。”李明停止了敲擊，語氣十分平淡地吩咐道。
海大富立刻領命退下。不多時，一身便服的禦前侍衛統領江鬆快步走入大殿，單膝跪地行禮。
“江鬆，當年先皇遇刺中毒後，是神醫趙玉暗中為先皇診治的。”李明看著江鬆，直接下達了旨意，“朕要知道這毒的底細。你去一趟終南山，把趙玉秘密帶進宮來。此事必須絕對保密，不能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江鬆神色一肅，立刻抱拳應道：“臣遵旨！”
終南山距離西安城並不算遠，但山勢十分險峻，林木茂密。江鬆身為大宗師境的高手，腳力非常快。他連夜出城，在崎嶇的山路中穿行。根據暗衛之前掌握的模糊情報，江鬆在終南山深處搜尋了整整一天，終於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穀中，找到了一座十分簡陋的茅草屋。
屋前的空地上晾曬著各種草藥。一名頭髮花白、穿著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蹲在地上，仔細地翻動著藥材。此人正是隱居多年的神醫趙玉。
江鬆走上前，拱手行禮：“趙神醫，在下禦前侍衛統領江鬆。奉當今陛下密旨，請神醫隨我入宮一趟。”
趙玉聽到“宮中”二字，拿著草藥的手猛地一抖，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。他擡起頭，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抗拒。
“江大人請回吧。”趙玉連連搖頭，聲音沙啞，“老朽年事已高，早已經不問世事。宮裡的水太深，老朽當年僥倖留下一條殘命隱居於此，實在不想再捲入那些是非之中。還請陛下另請高明。”
趙玉心裡十分清楚，皇家隱秘往往伴隨著殺戮。十年前他為先皇診治，知道了先皇中毒的秘密，這十年來他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，生怕哪天就被人滅了口。如今新皇登基，又要查問此事，他這一去，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江鬆看著麵帶懼色的趙玉，知道不給出承諾，對方絕對不會配合。他上前一步，語氣鄭重地說道：“趙神醫，先皇駕崩，新皇登基。陛下徹查當年之事，並非為了滅口，而是為了找出真兇。我江鬆以大宗師的修為和項上人頭向你擔保，隻要你如實向陛下稟報當年的實情，我拚了這條命，也絕對保證你安然無恙地回到這終南山！”
趙玉沉默了許久。他知道，麵對一位大宗師境的朝廷命官，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。江鬆能好言相勸並以性命擔保，已經是非常難得的態度。
趙玉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：“也罷，既然是命中注定躲不過，老朽便隨江大人走一趟吧。”
當夜子時，一輛沒有任何標記的黑色馬車悄然駛入了大虞皇宮。
皇宮深處，一間位於地下十分隱蔽的密室內。
李明端坐在密室正中的太師椅上，海大富站在他的左側。江鬆帶著趙玉走入密室。
“草民趙玉，叩見陛下。”趙玉跪伏在地，聲音拘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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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免禮，平身。”李明擡了擡手，直奔主題，“趙神醫，朕深夜召你入宮，隻為一件事。十年前，先皇究竟中了什麼毒？”
趙玉站起身，雖然心裡依然十分緊張，但提到自己擅長的醫術領域，他的思路就變得非常清晰。他回憶起十年前的脈象，神色凝重。
“回陛下，當年先皇所中之毒，並非中原武林常見的毒物，而是一種十分罕見的秘葯。”趙玉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說道，“草民翻閱了祖傳的無數古籍，才查明此毒的來歷。此毒名為‘噬龍’，唯有西戎皇室的絕密典籍中才有零星記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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