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獨入北狄次日淩晨。
天色漆黑，晨星稀疏。
李明獨自一人牽著戰馬，走出大虞邊關的包鐵城門。他翻身上馬，手握韁繩。這一次，他沒有沿著平坦的黃土官道前行。他直接撥轉馬頭，一路向北，徑直駛入北狄人控製的草原腹地。
馬蹄踩在凍結的泥土上，發出單調沉悶的聲響。四周一片曠野，沒有任何道路的痕跡。
李明一路向北疾馳。時間推移，天色大亮。
越往北走，空氣中的陰寒之氣越重。這股寒意是從地下滲出，直透骨髓。
李明放慢馬速，視線掃過四周的曠野。
草原上的牧草正在大麵積枯萎。牧草的根莖發黑髮爛，失去水分。戰馬的鐵蹄踩過，那些灰色的枯草當即化作一團粉末，隨風散去。
繼續前行，地上的景象變得更加詭異。
荒草之中，偶爾能看到倒斃的北狄人屍體。李明坐在馬背上，低頭查看。這些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草叢裡。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刀劍創傷，周邊也沒有打鬥搏殺的痕跡。他們不是戰死的。
這些屍體的血肉被徹底抽幹，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。整個人乾癟成一截朽木。他們的五官向內凹陷，生機被某種未知力量徹底掠奪榨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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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麵無表情，收回視線，重新催馬前行。
走了半日時間。
正午時分，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北狄部落。
營帳連綿不絕，數百頂牛皮帳篷依著一條幹涸的河床而建。營地內外，篝火升騰，黑煙直衝雲霄。視線掃過，能看到許多北狄人在營地中聚集走動。婦女在搬運乾柴，漢子在打磨兵器。
李明沒有任何繞路的打算。他輕磕馬腹，策馬徑直朝這個北狄營地的正門駛去。
北狄的遊動哨兵很快發現了他。
淒厲的牛角號聲瞬間響起。
營地大門處一陣騷動。數十名精銳的北狄騎兵縱馬衝出營地。他們披著厚實的獸皮甲，手中揮舞著雪亮的彎刀，口中發出陣陣怪異的呼喝聲，縱馬狂奔，從正麵迎向李明。戰馬奔騰，在枯草上揚起陣陣塵土。
領頭的北狄百夫長沖在最前麵。他拉住韁繩，眯起眼睛看去。當他看清來人隻有李明單人獨騎，且身上連件兵器鎧甲都不齊備時，他先是一愣。
隨即，百夫長仰起頭，放聲大笑。
他用狄語對著身後的手下大聲喊了幾句話。身後的北狄騎兵們跟著哄堂大笑起來。笑聲中充滿了輕蔑。
在這些北狄騎兵看來，一個孤身的南朝人，騎著一匹馬自投羅網闖入部落大營，這種行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。
李明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，也完全沒打算聽。
他安坐於馬背之上，身姿挺拔。麵對衝殺過來的數十名騎兵，他緩緩擡起右手。
他隨手朝那數十名騎兵的方向，虛虛一按。
天地之間，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風聲停滯，馬蹄聲消失，那陣刺耳的鬨笑聲也被硬生生掐斷。
那些處於衝鋒狀態中的北狄騎兵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。連人帶馬，在狂奔中驟然凝固在半空。
緊接著，一隻看不見的巨掌從天而降，狠狠碾壓過去。
精鋼鍛造的彎刀寸寸碎裂，鐵片崩飛。北狄騎兵身上的獸皮甲連同胸腔肋骨一併塌陷碎裂。戰馬發出淒厲的悲鳴，四蹄折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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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十名精銳騎兵，轉瞬之間，全部被這股巨力壓入泥土之中。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。鮮血滲入黑土。他們連掙紮呼救都沒來得及，便徹底失去了氣息。前方的地麵上，隻剩下一片被巨力壓平的血肉泥坑。
營地內的所有北狄人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著營地外的一幕。所有人都被恐懼凍住了身體，呆立在原地，甚至忘記了呼吸。
李明翻身下馬。
他單手牽著戰馬的韁繩，踩著地上的枯草，一步一步，走入北狄營地。
沒有人敢動。沒有人敢出聲。北狄人僵在原地，驚恐地看著這個走近的中原男子。
此時，一個北狄老薩滿從主營帳中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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