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聖山之秘沿著那北狄老婦指引的方向，李明上馬繼續向北騎行。
越靠近那座被北狄人敬畏的“聖山”，空氣中瀰漫的陰寒詭異力量便越發濃烈。天色反常地陰沉下來。此時明明是正午時分，周遭的環境卻一片昏暗。
山腳下的樹木盡數枯萎死絕，光禿禿的扭曲枝幹直直地刺向天空。地麵上隨處散落著牛羊牲畜和人類的白骨。有些森白的骨骼上，還清晰地殘留著被某種未知生物啃噬過的齒痕。
前方的聖山映入眼簾。這座山並不高大，但整體形貌異常詭異。山體呈現出暗紅色，表麵滲出絲絲血跡。北境苦寒，這座山頂上卻沒有丁點積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凹陷坑洞，整座山峰被某種巨力從內部硬生生掏空。山體表麵覆蓋著一層奇異的暗光，一層無形的力量將整座山體完全封存包裹。
山腳下駐紮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北狄精銳騎兵。營地中央開闢出了一大塊空地，十幾名身披獸皮的薩滿祭司正圍坐在一起，共同維持著一個巨大的法陣。
法陣正中央立著幾根粗糙的石柱，七八個大活人被死死綁在柱子上。這些人穿著北狄服飾，是北狄本族人。薩滿們口中念念有詞，正在舉行一場血腥的活人獻祭儀式。
李明目光冷漠，催馬向前。在距離營地還有數百丈時，他沒有任何停頓，直接從馬背上踏空而起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，瞬間跨越了北狄大軍的外圍防線。
李明淩空虛立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法陣。
底下的薩滿們立刻察覺到了頭頂的異動。他們齊齊擡頭仰望，隨即揮動手中骨杖。十幾道通天徹地的黑色風沙龍捲同時騰空而起，夾雜著淒厲詭異的嘶吼聲，鋪天蓋地向李明席捲而去。
李明麵色不改，右手握住了腰間的長刀刀柄。這隻是一柄大虞邊軍中十分普通的精鋼製式長刀。
他沒有拔刀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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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調動體內聖境之上的本源力量，將其盡數灌注進帶鞘的刀身之中。隨後，他隔著數百丈的虛空，對著下方橫刀一揮。
這一揮，沒有璀璨的刀光，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。
下麵那十幾道氣勢洶洶的風沙龍捲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剎那，齊齊潰散崩解。狂風瞬間倒卷而回，狠狠砸向地麵。
“噗！”
十幾名薩滿祭司如遭雷擊，同時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，身體癱軟倒地。他們精心布置的法陣在無形力量的碾壓下，轟然碎裂。狂暴的氣浪向四周瘋狂湧動，山林被連根拔起，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聲，地麵劇烈震顫。
被綁在石柱上的那幾個北狄人被這股氣浪直接震暈了過去。在李明精確到極緻的控製下，隻有那些施術的薩滿祭司遭到了絕對的武力碾壓。
李明收刀，身形飄然落在法陣正中央。他低頭查看著地麵上碎裂的法陣紋路。
這些紋路屬於某種專門用於抽取生命力的邪術陣法。隨著李明的觀察，薩滿們以活人為祭品，目標並不是為了復活或者強化某個人，而是為了將抽離出來的龐大生命力，順著陣法的指引，源源不斷地注入眼前的這座聖山內部。
李明擡起頭，視線鎖定山體底部的一條巨大裂縫。他邁步向前，沿著裂縫一直向山體內部深入。
穿過幽暗的裂穀，山體內部霍然開朗，出現了一處被人工開鑿出來的巨大洞窟。
洞窟的極深處，安靜地沉睡著一個龐然大物。
那是一具身長足有數十丈的巨大骸骨。骸骨的形態似蛇非蛇，似龍非龍，頭上生有獨角，腹下生有四足。整具骨骼呈現出金屬般的暗金色。即便這隻巨獸已經死去了不知多少歲月，它那龐大的骨骼上，仍然密密麻麻地纏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。
看到這具骸骨，李明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他認出了這具巨獸的來歷。這是一條蛟。在大虞皇室秘藏的武道古書記載中，蛟乃是上古時期的兇獸，實力無限接近於聖境強者。按照古籍的說法，這種兇物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徹底絕跡。
眼前的這具蛟骨，顯然是被北狄先民用非常特殊的秘法保存了下來。整個北狄薩滿教，正是圍繞著這具蛟骨建立起了其教派的核心。
北狄薩滿們平日裡施展的那些詭異力量，正是從這具龐大蛟骨中抽取出來的死氣。他們到處抓捕活人進行血腥獻祭，是為了用鮮活的生命力去壓製蛟骨的腐朽，以此來維持這具蛟骨的某種“活性”。他們要讓這條死去的蛟龍，源源不斷地為薩滿教提供力量源泉。
李明感受著洞窟內暴躁波動的死氣。最近一段時間北狄薩滿的頻繁異動，原因已經十分明了。蛟骨中殘存的兇獸力量已經達到了臨界點，開始徹底失控。他們需要更多的活人生命力來填補這個無底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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