孽，由哀家一個人來背！”德太妃趴在地上，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哀求。
李明坐在蒲團上，看著跪倒在自己麵前的德太妃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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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了很久。
李明終於緩緩開口。
“朕，不會殺你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德太妃猛地擡起頭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。
李明站起身來。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癱坐在地上的德太妃，聲音冰冷：“朕，也不會關你入宗人府的大牢。
德太妃，你千萬不要誤會，朕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，絕不是因為朕原諒了你。你當年取母妃的至親之血，害得父皇受盡十年折磨；你後來為了一己私利毒殺蘇婉滅口；你甚至身為大虞太妃，私通西戎傳遞消息。
這樁樁件件的罪行，你就是死上一百次，也百死莫贖。”
李明的目光看向北方：“但是，朕這次去北境，老七的表現，朕看在眼裡。他為了護住四哥，散盡了全身的修為，手抓著朕禦賜的玉符，差一點就死在北狄人的包圍圈裡。”
李明雙手負在身後，冷冷地看著德太妃：“從今日起，你自行削去封號，交出內務府冊封的妃位金冊印寶，搬出這座壽安宮，遷入後宮最偏遠的冷宮冷苑修行。沒有朕的親筆旨意，從今往後，朝中和後宮的任何人，都不得前往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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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以安安穩穩地活著，但你必須永遠離開這座你住了十幾年的壽安宮，在冷宮的青燈古佛前，為你當年犯下的罪孽懺悔終身。這是朕看在老七的麵子上，給你的最後一點體麵。”
德太妃聽到這個處罰結果，軟癱在地上，整個人伏在冰冷的地磚上，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她無法用言語去表達內心的震撼。
李明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，邁開大步，神色平靜地走出了壽安宮的殿門。海大富等候在門外，見皇帝出來，立刻躬身迎了上來，順手帶上了佛堂的大門。
李明在台階前站定，轉頭對身側的海大富吩咐道：“傳朕的口諭，命暗衛和廠衛將曹安的供詞、錢瑛的口供，以及從崔氏那裡搜出來的所有證人、物證，全部打上絕密火漆，歸檔封存進內庫的最深處。除了朕和你，從今日起，天底下任何人不得私自調閱，違者以謀反罪論處。”
海大富立刻躬身，神色鄭重地高聲應諾：“老奴遵旨！”
答應下來後，海大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：“陛下，那七皇子李深那邊……若是等他從北境傷愈歸京，發現德太妃娘娘被削去了封號遷入冷宮，他若是來禦前詢問……”
李明直接揮了揮衣袖，無情地打斷了海大富未說完的話。他邁動步伐，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“等他自己來問。”
禦書房內。
海大富雙手捧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匣，走到龍書案前。木匣上已經打滿了代表著皇家最高絕密級別的紅色火漆。
“陛下，當年案子的所有供詞、證物和卷宗，老奴都已經清點完畢並加蓋了火漆。”海大富躬身稟報，“等陛下過目後，老奴便親自將其送入內庫最底層，永久封存。”
李明坐在書案後，放下手中的硃筆，目光落在那個紫檀木匣上。他微微點頭：“去辦吧。”
海大富領命，卻沒有立刻退下。他站在原地，神色間透著一明顯的遲疑。
李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，擡起眼眸：“大伴，還有什麼事？”
海大富趕緊低下頭，恭敬地說道：“陛下恕罪。老奴整理那些卷宗時，心中一直生出一個十分巨大的疑惑。這幾日百思不得其解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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