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離京前的安排結束了對西安城南李家村的探訪，李明回到了大虞皇宮。
逛完了這座天子腳下的都城，李明不準備停下腳步。西安城的街市再繁華，市井再真實，也終究隻是大虞疆域的冰山一角。
垂拱殿內，陽光穿過高大的窗欞投射在金磚地麵上。李明獨自一人站在懸掛於大殿側牆的巨幅大虞疆域圖前，目光順著地圖上的墨線緩慢移動。
他定下了這次微服私訪的路線。
先出京城，走一遍關中大地，看看這片孕育了大虞龍脈的根本之地；隨後一路向南，直下江南水鄉，去探查大虞最富庶、也是賦稅重地的真實情況；接著轉道向東，順著浩蕩的大江一路東行，直達入海口；最後再從東海之濱折返，返回京城。
這一條路線貫穿了大虞的南北東西，跨越數個大州和無數府縣。李明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路程，這一趟走下來，少說也要在外耗上幾個月的時間。
定下路線後，李明轉身走入禦書房。
他傳下口諭，召見內侍省掌印太監海大富與暗衛統領江鬆。
不多時，兩人奉詔來到禦書房內。海大富與江鬆站定身姿，對著坐在書案後的李明躬身拱手行禮。
李明沒有客套，直接向兩人交代了此次出行期間的所有嚴密安排。
“朕決定離京，巡視天下。”李明看著階下的兩人，定下基調。
他轉頭看向江鬆，吩咐道：“江鬆，你回去收拾行囊。這次出行，依舊由你一人隨行，負責沿途護衛。你我皆著便裝，以尋常身份遊歷，不可暴露行跡。”
江鬆神色肅然，低頭領命：“臣遵旨。”
李明隨後將目光轉向海大富，語氣變得十分鄭重。
“大伴，你不用跟著朕。你留守宮中。”李明定下了海大富的職責，“朕離京這幾個月，你就是朕留在京城的眼睛和耳朵。暗衛的情報網路，由你全權調度。”
海大富躬下身子，仔細聆聽。
李明繼續交代朝堂的政務安排：“朝中日常政務，依舊由內閣幾位閣臣合議處理。內閣能決斷的事，讓他們自行定奪。若是遇到內閣處理不了，你動用暗衛的最高許可權，飛鴿傳書，將密信送到朕的手裡。”
海大富雙手抱拳，沉聲應答：“老奴明白。內閣那邊，老奴會日夜盯著，絕不讓朝堂生亂。”
安排完大麵的事項，李明從書案後站起身。他走到海大富麵前，神色變得極度認真，重點囑咐了兩件至關重要的事情。
“朕不在京城，有兩處地方，你必須給朕死死盯住。”
李明豎起一根手指，說出了第一件事。
“其一，盯住冷宮裡的德太妃。”
李明的聲音在禦書房內回蕩：“德太妃雖已被廢去封號，遷入冷宮修行，不再過問世事。但老七李深剛剛接手皇家親軍不久，手裡握著護衛京師的核心兵權。
老七至純至孝，德太妃是他的生母。朕不在宮中，後宮與京城的局勢必須絕對穩定，絕不能出現任何差池。你派最精銳的暗衛守在冷宮外，德太妃的任何動靜，甚至她每日見了什麼人、說了什麼話，都要記錄在案。切記，不可驚動老七，隻做暗中監視。”
海大富心頭一凜。他立刻點頭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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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豎起第二根手指，說出了第二件事。
“其二，密切關注西北戰局，盯緊安西公李敬。”
提到李敬，李明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。
“李敬重返西北對突厥用兵，是為了以戰證道。你動用西北所有的暗衛據點，一日一報，將李敬在戰場的廝殺進展隨時傳遞迴京。隻要有他突破聖境的消息傳來，或者戰局出現重大轉折，立刻八百裡加急密報給朕。”
聖境強者事關大虞的最高武力威懾，海大富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。他再次躬身領命，將這兩件差事牢牢刻在心裡。
兩件大事交代完畢，禦書房內安靜下來。
江鬆識趣地退到殿外去準備行裝。大殿內隻剩下李明與海大富兩人。
海大富站在原地，雙手攏在袖子裡。他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擡起頭，迎上了李明的目光，低聲問出了一直盤旋在心底的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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